一花一酒一仙人亦眠亦醉亦长生 第286(2/2)111 一花一酒一仙人,亦眠亦醉亦长生
出最大的耐心,这种时候更不能cao之过急。他稍微加了一分灵力,不多不少,那“丝线”拉扯的力量也大起来,恰好能将魂魄从玉牌中牵出。
终于,不知过了几个时辰,魂魄脱离玉牌。三盏燃魂青灯依然在尽职尽责地守着元鹤体内的魂魄。陶眠用灵力牵引着玉牌中的,回归到元鹤的身体中。他的双眼根本不敢眨动,直直地盯着那几缕魂灵没入元鹤之身,又静候一刻钟。直到元鹤的上身轻轻一震,落回床榻,呼吸变得平缓,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陶眠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成功了。他从阎王手中,为元鹤借回一条命。做完引魂的陶眠身体脱力。这种事本身是违逆天道运行之律的。哪怕是仙人,也险些搭了半条命进去。如此大费周折,幸在结果是好的。元鹤被他和白掌柜联手救下来了。接下来十日,陶眠的任务就是照看两个病号。白掌柜和病榻缠缠绵绵,他虽然不像元鹤伤得那般重,到底年岁大了,经不住折腾。陶眠把最好的药顶上,白掌柜的身子终于好了个七七八八。这两三日已经恢复精神,剩下的只要静养便好。真正有问题的,还是元鹤这处。元鹤苏醒了,但陶眠讶然发觉,他的双腿出了问题。曾经在林中自在穿行的鹤,却无法再用双腿去丈量土地。 泥中鹤元鹤醒来的那日,是个阳光灿烂的晴天。躺在床上的他浑身无力,只是疲惫地半睁着眼睛,略带惊奇地望着周围的一切。这里便是所谓的地狱么?若真是地狱,那倒也不错……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几乎痊愈,但还在发着低烧。他听见哗哗的水声,眼眸转动,视线落在那道湖蓝身影上。自从荣筝的丧期过去,仙人便换上他偏爱的蓝、青色系的衣衫。他常常行走在山中,衣袂翩翩,宛如流动的山水画。听闻身后传来悉簌动静,陶眠没有回头,声音含着笑意。“总算醒了?嗯,好像还在说胡话。”他转过身,掌心托着一张被打湿的帕子,一手手指灵巧地对折叠起,那手帕顿时成了个规整的小方块。元鹤以为这帕子能落在他额头上,结果仙人只是拿它净手。……也不知叠得那般规整是图个什么。或许就是为了图个规整吧。似是看穿榻间人的无语,陶眠笑着解释。“你现在用不上这个,我拿来擦手还不行?别那么小气。”“……”元鹤的脑中是乱作一团的粥,这会儿听仙人说两句废话,可算清明少许。“你是……在玄机楼……”他忆起玄机楼上,那道一闪而过的身影。还有在迎花姑的夜祭……眼前这人曾在他面前出现过不止一次。记忆一幕幕地闪过,元鹤想起了许多事。战火、烽烟、闪着寒光的刀枪剑戟、蛛网般将他网罗其中的千万箭簇……从京城传来的噩耗、血淋淋的遗书……总是笑着叫他鹤表哥的夏之卿,性格柔弱内向,却眼神缱绻地望向他的连襄……门庭若市的元宅,如鱼得水的父亲和只肯停留在过去记忆中的母亲……漫山遍野的秋梧桐和奇高的白桦,穿林的风声,还有,只要回头就能望见的身影……一桩桩、一件件,浪潮般席卷了元鹤的神识,他变得混乱不堪。“嘶——”元鹤忽而把十根指头插入散乱的乌发间,额头渗出冷汗,颤抖不已。他的头如同被针扎,直抵深处的疼痛。上半身也是,所有的骨骼和脏器仿佛被拆掉又重组,还带着些错位的不适。≈lt;div style=”text-align:center;”≈gt;≈lt;script≈gt;read_xia();≈lt;/script≈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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