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满意了，笑着伸手去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乖乖半蹲在自己面前的兽人的耀眼黄发，声音温温和和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如果阳真的因为这些而和阿父疏远了，我会伤心难过的…所以崽儿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明明当初小时候还跟着丽一起眼巴巴跟在自己身后翘着小尾巴甜甜地叫自己“阿父”，但这几年却距离越来越远，礼貌有余却亲近不足，这让智很生气、也很难过。

阳早就乱了阵脚，连连点头：“就是这样。”

但是他从来没有在其他兽人面前表露出来，可是此刻看着阳询问的眼神中，那双黑灰色的眸子里还是浮出难掩的伤心。

已经很久没听到智再次在自己面前自称阿父这个称呼，再次听到阳心下一跳，只觉得内心一半酸涩一半欢喜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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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准他再躲着对方、不准拒绝送给他的东西、不准不乖乖听话……

年轻兽人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热切，黄褐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自己，仿佛自己就是对方的一切，即使其中夹杂着紧张和游移，却最终化为坚定，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就像当初对着自己卖乖撒娇的那个小幼崽。

阳站在智面前，看着明明是抬头仰视着他的兽人，却隐隐觉得一股压迫感和紧张涌上心头。

“真的只是这样？”智眯了眯眼，问。

眼底还夹杂着茫然的阳就这样被笑盈盈、显然心情十分好的智送出了树洞，手里还捧着一大包对方亲手做的肉干。

生气、懊恼自己的不争气。

向来强大的雄性兽人，还是自己一直敬仰的长辈，在自己面前露出这幅柔软的样子，还是因为自己，这让阳有些慌乱，却也忍不住本能地心里闷闷地难受。

只

他心下心虚，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只能胡乱编了个谎，也盼着这漏洞百出的谎能够让伤心的兽人好受些。

等在三三两两兽人迷惑打量的注视下回了树洞，阳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将智给自己的一包肉干藏好这才随意地瘫在自己的窝里，抬起胳膊遮住自己的脸。

可是他这几年的努力，在这一刻都被自己毁去了。

如果可以，他宁愿放弃这次参加选拔赛的机会……

他艰难点头。

头顶温柔的抚摸、以及属于那个人的温柔话语，这一切都是阳本能所不能拒绝的，他不知道怎么的就呐呐点头答应了下来。

但他却也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突然换了个话题，问道：“…为什么这几年阳都不愿意和我亲近了？”

压下心底的异样感觉，原本乖乖坐在对面的雄性已经迈动大长腿走到了他跟前站定。

“所以阳不是因为嫌弃阿父，只是因为长大害羞了？”智不依不饶，步步紧逼，黑灰色的眸子盯着对方慌乱的眸。

他心里也惴惴不安，不知道眼前的兽人会不会答应，毕竟，这些年他们的关系实在是算不上亲近。

是他却自发把这异样干渴的感觉归结于是烤的肉干吃多了的缘故。

也顾不得话题的转变和尊卑关系，手足无措地想靠近但是却又不知道怎么做，结结巴巴地、眼神也乱了：“…族长，我、我没有…只是长大了总那样黏着你也不好。”

“…好。”

不过是因为对方一个有些伤心的神情就什么都忘了，屁颠屁颠地一股脑答应了对方提出的一系列要求。

兽神在上，天知道当初为了能够做到维持现在的状况他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他不想看到在对方的眼底浮现出对自己恐惧、厌恶的神色。

明明想靠近那个强大英气的雄性，却本能地压抑自己的冲动，在其他兽人面前都可以做到侃侃而谈、肆意张扬，但是在对方面前却只呐呐憋不出一个字，浑身上下都是紧绷的，只会呆立着木着张脸。努力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强大，渐渐拉开彼此的距离，也只为了不让自己以后忍不住做出什么让双方都后悔的事。

智还没说些什么，心却已经软了一半。

他眨了眨眼，声音低沉沉的：“族长，请您带我去后山，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不让部落的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