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这张不愉快的脸？你觉得朕比不上一个死人？”

总不会连这等常识也没有？

他的新师尊刚被银发男子喂完血液，就听到第三个男子闯了进来，说了些“伤天害理！”、“你还想不想得道？！”、“我便帮你杀了这祸水！”之类的话，随后便跟银发男子战到一处。

这份精巧与玲珑，放在此刻的对方身上，反而增添了可怖。

周璘还待拒绝：“仙——”

幅度不大的笑容，却极其美艳而妖异。他渴血的模样比起蛇，倒更像食肉的毒花。

一只手伸给了沈孤光。

心脏一缩，他猛想到了蛇。

他的老师还没确定身亡呢。

“没有行全部的拜师之礼，他就不算是你的师尊。”

一直没去看洞窟里的梦景，他只是面朝石壁。

额头触及冰冷石面时，只觉喂血传来的声音更加不堪入耳。

“我要你现在就履行契约。”

扶他半靠在床，周璘逼出精血，落在契约之上。

骤然听见这个男人用这种语气说话……竟略觉不适。

便算确定了，才与老师分别几个时辰，便又拜一位新师尊？

不知是不是错觉，怀里的人好像贴紧了他一点。

他立刻下塌，走到床边，将双眸半阖的男人扶起：“师尊。”

血线自裂开的手臂间划出，在沈孤光掌心之上凝成深红球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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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消散，发现自己居然直挺挺躺在一张塌上，扭头，他看见了金色床幔内，躺着他的新师尊。

沈孤光启唇，将那红丸

触手的一刻，沁肤入骨的冷流让他不自禁绷紧了手臂肌肉。

这男子这么说，难道是想考验他？

不，连人类的血肉都可能吃，连……都毫不避讳给他听……这个男人，又怎可以常理揣度？

“我可是第一次主动要收弟子，这么荣幸的事你还不跪下谢恩？”男人那双金瞳倏而乜斜，使人寒彻的火焰在眼角安静燃烧。

最终还是拜了师，在一种绝顶荒唐的情景中行了拜师之礼。

两人激战片刻又闯入一个神智似有些不清的男人，颇为激动地质问：“你们竟敢动他”、“你们找死”甚至没听见辩解，就直接听到了更激烈的交战声……而他的新师尊对着那场面：

“确如仙长所言。”“本是好事，坏在你拜的老师太没有见识，哼，不懂这种体质需要定期排出体内过剩的阳之气么？经脉都堵死了还修什么修？哪怕他没事给你放放血，你都早就到虚丹境了，又怎么会被撵得像条丧家狗！”沈孤光说到这里，似忽起兴致，转向周璘，戏谑道，“不如你拜我为师好了。”

虽然冷，但是被他抱着的躯体却是柔软的。

站得近，四个初听漠然，细察却能觉出其中消沉的字，在满窟嘈杂中落进他的耳朵。

轻而慢地吸了一口气，他弯下双膝：

周璘咬了咬牙，道：“仙长，我不可同时拜两位师尊，这对您亦是大不敬。”

气得有些过分。

“你的体质，乃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应劫之体，之所以罕见，需单一火灵根与紫薇真气同时出现在一人的身上。紫薇真气，只有人皇的后代才有。而所谓人皇，不是随便什么小国君主就作数的，须享有数量庞大的人类的信力。你的祖父，想必很受子民的敬服。”

“尚未。”

“弟子……”

这是何等大逆不道的事，师者地位等同父母，无论在凡俗界还是修真界，都是一般，这是，让他又多一个才认识的爹？

“无聊透顶。”

“这乃是弟子天生的毛病，弟子生来面部肌肉不够灵活，即便内心欣喜若狂，脸上也还是这样，师尊见谅。”

对方扭过脸，看着他：

攥紧掌心残玉，细腻和冰凉感自皮肤流淌到心脏，本就算不上激烈的情绪被抚平。

看不见脸，但纱幔后是跟梦境中一样的玄色龙袍。

是在第四道男性声音出现时，他的新师尊结束了梦境。

周璘冷汗直冒。

“怎会是两位？你这不是一直称他为‘老师’吗？对他行了全套拜师之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