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你哭，那能不能，你替我多快乐一些？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青春真好！」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许甯哭红的眼眶又盈满了泪水，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求着：「我该si，我真的是一时的鬼迷心窍才会跟他走，我求你了，我们复合好吗……？」

她挣扎了许久，最後还是鼓起勇气，伸出手来，轻轻盖上孙谕的面颊。

就以往的采访经验中，大多是三两一组进行采访，过程中也会有录音、拍摄的过程，也会在采访结束後与被采访者合照，然而由於孙谕的要求，他们这次仅仅只有录音，并没有任何一张照片。

「快夸我，我刚刚想到薛老师的座位有一台相机，就跑去跟她借了，她超爽快就借给我了。」她抬起下巴，一副等夸：「我是不是很机灵？」

在听闻岳瑜亮的请托以及背後的原因後，孙谕倒是很快地就将自己的照片传送给她，也答应了合照的请求。

「孙老师。」

「g嘛这样笑？好可怕。」

长长的发丝乱七八糟的盖住她低垂的脸，听见了孙谕的话，许甯倒是停下了啜泣，再抬起头时，通红的眼睛染上一层不甘与愤恨。

一片灿烂光芒中，男人随风而来，清秀的脸庞衬着一朵笑意，令人目眩神迷。

「我不要。」

尔後，她慢慢地、悄悄地淌下了泪。

「那请你替我哭吧。」

「我就是有点卡……阿，孙老师来了！」

「而是我想要认识你，再多了解你一点。」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孙谕深深x1了一口气，指甲掐进自己的手心中。

「而是什麽？」

「不，也许不只此生，就连下辈子、下下辈子，即使轮回的几百世纪，我孙谕都不会想要再跟你有任何纠葛。」

「从你劈腿的那一天开始，我们此生就是注定不会走到最後。」

直到暮se渐渐低垂，两人才从咖啡厅离开。

「有时候会觉得，有你好踏实。」

一大早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的林湘宁，满面惊吓的将岳瑜亮桌上的稿件给搬了开，从里头捞出了顶着黑眼圈的nv学生一枚。

「你专访的事情进行的怎麽样？」

「对，是明天下午，我今天也没有课。」

「那要不要……」「孙谕！」

站在他身侧，从右边传来的温度令她心猿意马，天气明明是凉爽的，但怎麽觉得有热意整缓缓攀上双颊？

「胡言乱语什麽呢。」

「你桌子快被淹没了！社长！」

「发什麽呆？快过来。」

讯息的最後，孙谕这麽说道。

彷佛来自地狱的低鸣，岳瑜亮在很久很久以後，都未能忘却这一句威胁似的声音。

「孙老师，你是不是真的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啊？」

岳瑜亮一到c场左右张望一阵後，便瞧见了拿着单眼相机站在树下的林湘宁。

「等等，你别告诉我你还没写完专题喔！」

「这是我最後一次跟你好好说话。」

从此成为她魂牵梦萦的一段回忆。

「瑜亮。」

被她这麽一提起，岳瑜亮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心动？我刚刚脑中闪过的是心动吗？

孙谕淡漠的向後退了步，伸手拉开与许甯的距离，看着她拼命的喘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般抚0着x口。

一gu温热缠上他的手腕，低头，是一双纤白的手悄悄圈住，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微微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或者是其他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孙谕挑起唇角，点点星光散在他墨se的瞳孔中。

「没有你的日子，我感受到什麽是生不如si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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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明白那一片令人欢愉的感受是从何而来，但她明白的是，自己并不排斥这样的感受。

「你找个人帮我们拍照，拍出来应该会b我们两个瞎ga0还要好。」

她澄澈的双眼写满了疑惑，更多的是担心。

一个披头散发的nv人神se慌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苍白的、哭花的脸庞看不出曾经的风光姣好，她一面哭嚷、一面撞上孙谕的x膛。

「林湘宁同学，我们专题的截稿时间就在明天，你居然到现在才在问我专访？」她对於林湘宁的时间流逝感瞠目结舌：「我早就写好了好嘛！」

岳瑜亮怔然，铺天盖地的不知所措席卷而来，她沉默着没有说话，孙谕则是用他冰冷的手掌盖上她温热的手背。

岳瑜亮咽下唾沫，咬了咬下唇，怎麽开口向他说出实情就那麽难为情呢？

「抱歉抱歉──那我先去送稿件啦！」

「有话要说？」

眉峰上的冷冽逐渐化开，嘴角一点一滴的浮现笑意，孙谕悄悄弯了唇，看着她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只是，每当他转头，就能看见她那一张脸盈满最纯粹的忧心时，孙谕又能自私的感觉到自己却是松了口气。

岳瑜亮错愕的听见自己脑中的想法，不明白为什麽会有如此荒谬的感觉出现在自己身上，对象还是孙谕。

反而想要，品嚐更久一些。

「你这台相机哪里来的？我可不记得你今天早上有带相机来上学。」

整理了衣摆，正巧今日穿的是制服，天蓝se衬衫与深se百褶裙，岳瑜亮在厕所的镜子前整理仪容，不晓得为什麽，总觉得有些紧张。

「你……」「当然是我们岳瑜亮社长罗！老师你快点跟社长一起站到那边，我帮你们拍照！」

他嚐尽了满嘴苦涩，看着许甯，就好像看见自己过去的青春恍若笑话，她的哀求彷佛嘲笑他的ai一文不值，才会被她这样践踏。

岳瑜亮问她，为什麽要大老远跑去c场拍？走廊上拍一拍不就好了吗？真麻烦。

孙谕微微皱起眉，不是很明白她在说些什麽。

林湘宁嘿嘿嘿的笑了下，不好意思地抓抓头，模样倒是有几分傻气。

「我想我们上次分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是吗？」

「哪个？」

岳瑜亮失神看着他散尽了一身距离，悄悄伸手按上了心口，那一gu不安与紧张被那一笑所驱散，转而是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喜悦缠上了心头。

岳瑜亮的手蹭着他冰冷的脸颊，最後摀住了他的眼睛。

「你又开始花式吹捧了，别以为我会饶过你的专题哦。」

似乎是抓到了机会，林湘宁调整了镜头，开始捕捉起岳瑜亮的身影。

林湘宁赞叹的哇了声，岳瑜亮也是跟着目不转睛，怎麽会有一个人如此让人心动呢？

狐疑的看着她，林湘宁则是眯眼一笑，模样骄傲。

不是第一

笑骂了下，原先只是开开玩笑，殊不知林湘宁却是委屈着一张脸挨近她。

低下头，孙谕轻唤了声。

「怎麽了？有话要说？」

林湘宁则是笑嘻嘻地说别管麻不麻烦，重要的是成品好不好看。

一抬头，就是他挂着一抹笑的颜，世界好似在旋转，绕着他。

期末将近，逐渐加快脚步的时间压的岳瑜亮喘不上气，随着稿件截止的期限越来越迫近，如雪片般飞来的一项项作品也一点一滴地堆上她的桌子。

「我的眼泪，忘在过去的时间了。」

她轻轻点了下头，鼓起勇气迎视他平淡的眼神。

「是是是，真的很机灵。」轻点了下她的鼻尖，得来林湘宁满意的点头，岳瑜亮顺了顺裙摆，在草地上席地而坐。

几经烦恼後，岳瑜亮还是厚着脸皮私讯了孙谕，问他能不能给他一张个人照，以及能不能找个时间跟她合照一张？

重新紮好了高马尾甩了甩，岳瑜亮拍拍双颊，要自己打起jg神来，接着便走出厕所，到c场去找林湘宁会合。

「那就来采访吧，看看能不能多认识我一点。」

岳瑜亮觉得有点难为情。

「这位同学，我就当这是夸奖了？」他笑语：「那谁是公主呢？嗯？」

於是当林湘宁回到教室後，岳瑜亮就向她提了这件事，林湘宁则是一口就答应要当摄影师，还笑的一派暧昧。

「知道了，想要多认识我是吧？」

「他劈腿了对吧？」原先只是猜测，但许甯惊吓到的模样间接证实了他并没有说错，孙谕一瞬间感到满满的讽刺，眼神中多了几分嫌恶。

她闪烁着双眼，缓缓地抬起头，x口起伏着，像是在压抑着什麽，清澈的双眼捕获了她的目光，便从此再也移不开。

岳瑜亮动了动僵y的肩膀，站起身来伸展，顺道将自己散乱的头发重新绑成了高马尾。

第一次感到有些不知所措，还有点无所适从，岳瑜亮僵y的站着，就连一个笑容也扯不太开。

「一下就好……就一下。」她深深x1了一口气，将他的视线遮蔽，孙谕只是待着，安静地待着，就像是任人摆布的人偶般。

「真是……。」

岳瑜亮张了张嘴，看着他满面凄楚，心口一阵涩然，一开口就嚐了满嘴咸涩。

「喔、喔！」

「我靠，你真的随便拍随便美欸，我真的没夸张，你自己看看。」

在他转过身，将岳瑜亮推在自己前方，准备要离开时，身後传来许甯咬牙切齿的声音。

好像有点在意自己今天的模样，早知道昨天就不要熬夜了，看看这张脸好像老了十岁一样。

孙谕轻轻闭起眼睛，话语说得很轻。

闻言，孙谕不禁噗哧一笑，眼眸眯了起来。

「瑜亮。」

「没有，今天我没有课要教。」停顿了下，孙谕偏过头看着她：「你有课要上？高二数学应该是明天下午对吧？」

岳瑜亮动了动僵y的肩膀，总觉得这一次的采访时间好长，b起她以往所做过的任何访问都还要来的长。

「孙谕！」

听出他的语气轻松了不少，岳瑜亮眨眨眼，慢慢地抬起头来，迎面就是那一张徐徐弯起的月牙。

岳瑜亮知道不可以，於情於理都不可以，论身份更是不行，但能怎麽着？真的好想要触碰眼前的人，想要得快要疯了。

是因为对象是孙谕吗？

那日夜里，被遮着眼睛的他温声道出了这一句话，久久不散。

。

「我说了，我不要，你听见了吗？」

「来，你别动哦，就维持这个样子。」

林湘宁停顿了下，接着促狭的眯起眼睛，一把拉过一旁还没缓过神的岳瑜亮，推到孙谕面前。

「抬头，g嘛一直低着头。」

对话被由远而近的呼声给打断，孙谕停下了脚步，神se在一瞬间冷了下来，而岳瑜亮则是不明所以，张望着找寻声音的来源。

「许甯，我可不是资源回收厂。」

匆匆行走的人流中，他停下的脚步，轻唤了她。

「没有那麽夸张，来，这些是已经弥封的稿件，你帮我送去给薛老师。」

晚风徐凉，树梢沙沙，街灯将两人的影子拖了好长，像是漫过天际的忧伤。

「其实，我想说的不是那个。」

孙谕觉得有点在意，每一次都那麽刚好，与许甯有关的难看场面，通通都会有岳瑜亮在。

「你今天有要去补习班教课吗？」

「社长──拜托你笑一个，孙老师又不是什麽通缉犯，你现在的样子超像被挟持的人质耶！」

好像一直把她给牵进这一些无关她的事情当中。

那一日采访後，岳瑜亮在撰写专题的过程，发现自己手上没有任何关於孙谕的照片。

「知道了。」真是一来上学就掉下来事情，林湘宁耸耸肩，正要抱着资料出去，却想到什麽似的啊了声，转过头来看她。

孙谕哼声笑了出来，彷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般，他冷冷看着面前泣不成声的她，眼前的人早已没了昔日自己所ai的模样，只剩下了最丑陋的一面。

「我是指当初我想采访你的原因，并不是那时候说的想要向你索取回报，而是……。」

与他们有一定距离的林湘宁有些无奈地放下举着的单眼，朝着岳瑜亮大喊，听见她的呼喊，岳瑜亮不禁提起了嗓子眼，布鞋里的脚趾头简直要抠出一座三合院。

岳瑜亮闪身到孙谕的身後，探出了一颗头，认出了她是谁。

听见她的问句，岳瑜亮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只想留下无尽的快乐予你，如果可以。

一口气全说出来的岳瑜亮悄悄松了口气，同时也失去了继续看着他说话的勇气，她知道孙谕正看着自己，也暗自祈祷孙谕能够退去那一身防备疏离。

「你不是说过想替我哭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