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薄幸 第83(2/2)111 卿卿薄幸
华灯渐落,乘着月色,两人回到马车上,往皇宫而去。回到皇宫,容厌心神不宁,先送晚晚到椒房宫,而后去了御书房,解下面具,走到一个暗格前。他打开暗格,从中取出一个封着口未曾打开的密函。上书二字江南。这是他在晚晚 乌夜啼(六)容厌向来思维极为快速而敏锐, 他此刻却恨起他为什么一瞬间就串起了所有事,想清楚了所有的来龙去脉。裴成蹊的眼睛,他的唇形。都只是楚行月的一部分。这一刻, 御书房中的时间仿佛停滞住, 容厌僵住, 瞳孔缩紧着, 呼吸在这一刻也凝滞。他不想去想——为什么她总是捂着他的眼睛吻他。为什么他主动去亲吻她时,她那么排斥。为什么他有时候都能看到她眼里的冰冷,可是只要捂着他的眼睛, 她总能亲吻他,一重冰天一重火地, 一时地下一时天上, 让他觉得……她还能接受他。叶晚晚, 她对他那么无礼,那么放肆,那么过分。他不是不痛,不是不气, 不是感觉不到羞辱,也不是一点不会难过。他没有一次与她真的计较过,从来没有过一次。她再怎么样对他,他都忍下来了。可是……容厌手指捏紧, 几乎听得到骨骼的声响, 眼眸泛起可怖血丝。可是,他得是他啊, 他不能是别人。他承受下的那些, 得是作为他容厌所去忍耐。她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将他当作楚行月的替身,当做一个还不如裴成蹊相似的赝品。容厌力气一瞬间被抽空, 气血疯狂上涌,头颅眩晕而眼前忽明忽暗起来。气到极致,他头昏脑胀,额头青筋绷起。他抬手撑了一下额头,忍不住笑了一声。楚行月。楚行月。他笑起来,眼中隐有压抑不住的疯狂之色。他居然还被当作是楚行月的替身。是,他当然知道,楚行月,一等一的风度韵致,光风霁月,和光同尘,面对强权行止依旧从容优雅,不管是得胜还是危难都进退得宜。她喜欢她的师兄楚行月。
硌疼脸上的肌肤。分开换气的一会儿,容厌抬手就要将这面具摘下,晚晚按住他的手,声音软而柔:“不要摘。”容厌手顿了顿。她吻过他许多次,可每次她主动吻他,都会捂着他的眼睛,他还没看到过亲吻他时,她的神情。这一次戴着面具,遮住了他的眼睛,却没有挡住他的视线,所以这次他能清楚地看到——当他只露出下半张脸时,她的神情,那样温柔。看着她眼中情意,是他从未见过的,她对他表露出的情绪。她搂着他脖颈的手腕戴着玉镯,他给她的佛珠被随便扔进妆奁,一次次换掉的兰花,一次次死去的鱼……容厌沸腾的思绪中还能保持些许的冷静,这情意,会是对他的吗?为什么她在亲吻时,总要捂住他的眼睛?容厌长睫轻颤,心中忽然冷下。片刻前按捺不住的情与欲此时好似忽然被冰封住。晚晚再次吻上他的唇瓣,湿润贴合在一起,几乎全然下意识,他张口配合地回应。容厌顿了一下,闭上眼睛,没有扫兴,安静地将这个吻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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