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薄幸 第136(2/2)111 卿卿薄幸
了,若不舒服,或者累了,她可以扶他躺下。这样的容厌,总让她有些不安。晚晚抬起手,深呼吸了一下,好像才下定决心一样,忍着心底的颤,将手按下,触碰上他完好的左手手腕。容厌低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因为刚从外面回来,她的手比往日凉了些,却也带着暖意,力道极轻地与他肌肤相贴。她主动触碰他。心甘情愿,不受胁迫地接近他。这太难得,她也太过犹豫,每个动作都如同放慢了许多倍。衣料垂落在手腕,肌肤从若即若离到真真正正触碰到,仿佛有一丝极为细微的电流,沿着相触碰的地方,扩散往四肢百骸。晚晚低垂着眼睛,心跳更快了些。容厌长睫也在同时颤了颤,抬起眼眸,凝着她,眼睛一下也舍不得眨。她手松了一下,又装作完全没有感觉一般,重新握住他的手腕,心一横,抬起另一只手扶在他肩后,道:“你躺下,好好休息,我去取针来,你不会有事。”被这样小心对待,容厌怔愣着,微微错愕。他唇瓣分开,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沉默着顺着她的力道,慢慢躺回到了床榻上。晚晚随后立刻起身,先是走到殿外吹了吹冷风,拍了拍方才那只手,深深呼吸了一下,平静下来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这才扭头英勇赴义一般,取了金针重新回到寝殿里间。容厌仰面躺在床上,长睫搭在眼下,苍白的面色之下,他闭上眼睛,便总让人觉得他像是昏倒了一般,脆弱地不像话。晚晚开口喊了一声,“容厌。”他睁开眼睛,轻轻应了一声,声音算不上无力。他其实还没有伤到那种地步。晚晚看着他的衣衫,脑海中想好了如何为他行针。有几处穴位在他的衣物掩盖之下。凭她的医术,隔着衣物针刺,也不是没有把握。只是……她以前也没和他避嫌过。晚晚强自镇定,刻意让自己和往常一样,道:“……容厌,我解一下你的衣服。”容厌慢慢应了一声。他配合着她,让她将他上身的衣物褪到腰间,露出年轻而修长漂亮的躯体。过去不管是做什么,医治还是玩弄,总是她衣衫整齐、冷淡疏离,他解下衣袍、放下尊严,一次次,从羞辱愠怒到如今坦然平静。再怎样,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金针刺破皮肤的刺感很快,没有多少疼痛,紧接着针尖破开他的肌理的强烈针感酸胀难忍。容厌看着她,她的手很稳,捏着针尾的手指纤细,金针折出的细碎光芒映衬在她手指之间,他也能看到她沉静从容的眼眸。这是她尽情展现天赋的领域,拿起针,她便好像拥有了能抵抗整个世界的底气,是一种柔和而坚不可摧的自信。像是皎皎明月,不争而天地同辉。能做她的病人,容厌觉得他如今这副不堪的模样也不是不可以忍受。他可以在她专注于他身体穴位时,这样贴近地望着她。容厌看到,有细密的汗珠渐渐从她额角渗出。他盯着她额上的汗水,眼眸复杂起来。针尖抵达的深度、或是碾转或是提插的手法,不同穴位的相互作用,都考验一个医者的医术,极为耗费心力。她救治他,不是什么轻轻松松就可以办到的事,他清清楚楚地看得到她的辛苦,她在努力想要救他。可他不是什么光风霁月的人。对她而言,他会是农夫怀里的那条蛇,她对他好、待他温柔,他只会有更多邪思歪念。容厌有些想笑。他也没有怎样,怎么她就开始待他那么好。那么轻易,就不厌恶他了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