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列先看到了我，和我打了招呼，库隆连忙起身放下书，帮我更衣。

看着这样的库隆，一丝恐惧从我的心中慢慢升起。

但我们还是被发现了，万幸不是恶魔。

库隆在避开和我发生关系。

“库隆是高级淫魔啦，淫魔的两种进食方法他都可以用。”乌列对我说，“不过对库隆来说最好的效果当然是插别人。”

库隆望向窗外，轻飘飘的吐出这句。

“我一直都不了解淫魔……要是长时间补充不了力量会怎么样？”

“是奥丁将军啊……真是吓死我了……”亚伯给我们介绍，“这就是我说的奥丁将军。奥丁将军，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劳拉，这位是天使乌列，这位是……劳拉的管家。”

就像乌列说的，高级恶魔根本不会和人类签订契约，库隆就是，他的一生很长，我的一生对他来说就像花开花落。

库隆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真的要看吗……”

“是的。”库隆起身抱住我，“您是第一个插入我的人……感觉还不错……”

我小声问他要把我们怎么样。奥丁一愣，然后笑了。

天才蒙蒙亮我们就启程了。

“既然这样……”库隆站起来向前一步，他的嗓音很沙哑，“多说无益。”

“？”乌列咬住嘴唇，他得让自己冷静点。

不回来也好啊，她最好不要看到库隆阴暗的一面。

库隆瞪了一眼乌列。

身体开始发热，乌列解开衣服。

明明现在是黑夜，可是他发出的光却让人睁不开眼睛。

“那库隆……”六翼天使都不能打过他……库隆到底是……

我战战兢兢的看着远处的影子，乌列把我护在身后，亚伯走上前一步。

我捏了把汗，看向亚伯。亚伯完全没有插话的余地。

他握住我的一只手蹭着脸颊，他的手上也是钢铁的盔甲，摸起来实在是太冷了。

“我就猜到会有这一天。”乌列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库隆。

“这样啊……”原来乌列背负着这么沉重的命运。

现在我们这边是二翼的乌列以及无力的库隆……大事不妙……

“可是亚伯是我的未婚夫啊。”我叹气，“他一个人无依无靠，虽然我没什么能力，但是两个人总有个照应。”

有一天亚伯来找我，我们一起在一楼喝茶。

“喂喂喂，真的假的？”亚伯打个寒颤，“可是我父亲非要我过去，我说这话他肯定不听……”

于是我们只能艰难赶路。

要不要呢。

这一路看到了很多我没见识过的东西，乌列和库隆会为我解说。

我跑去找亚伯，在亚伯家住一晚，库隆没有跟来。

“或者说……我第一次看到你那个样子，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乌列耸肩，“开始吧，等也没有意义，我不会反抗的。”

“我……”库隆低下头，“值得。”

眼白是黑色，金色的瞳仁格外显眼。

“那就说定啦。”亚伯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今天就收拾一下吧，明天我们就启程。”

库隆走到他身后，把一只手放在他的后颈。

“你可别忍不住……对劳拉下手啊？”

“……”

“……想杀就杀吧。”库隆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记得把我的尸体扔的远一点。”

乌列带了些饼干曲奇什么的，库隆什么也没带。

在路上亚伯给我科普过奥丁。他是人类和天使的孩子，虽然只拥有半个羽翼但却有强大的力量。对付四翼天使都不在话下，是真正的人类战神。

“你身为天使，更不应该护着恶魔。”

亚伯一直绞着手指，“那可是我父亲大价钱给我买下的剑啊……”他哼哼着，“父亲知道非打死我不可。”

“天使其实都不愿意住在北方。”窗外什么也看不清，乌列就给我讲故事，“因为天使需要光来补充能量，北方的光太少了。”

库隆没有动弹，他抬起手，又放下。

“我有个问题！”我看向乌列，“契约到底用来做什么？虽然亚伯和我说过一点，但是我还是不太懂。”

“六十多？可能七十？我不太记得了。”乌列笑笑，“我一降生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多年也没变过。”

“闭嘴。”库隆终于开口了，“你难道不知道什么不该说么？”

我坐在椅子上死死把住把手，努力淡定的看着库隆向我走来。

越靠近北方天气就越寒冷，算计一下快到冬天了啊。

“啊……”乌列说这话一点也不让人吃惊，毕竟他的想法我从来都捉摸不透。

亚伯的怀抱的暖暖的，我沉沉睡去。

“那要是……主人死了……”

“这样啊。”乌列眯起眼睛，“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其实马车走的比我们想象的快，估计再有一两天就到了。

乌列觉得自己身上的热度在被一丝丝剥走，过了几分钟，他才发现身上的种子被解除了。

“跟我来吧。”他边说边向一个方向走去。

“不过我觉得库隆没事。”乌列摸摸我的头，“他自己有把握……而且我大概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乌列负责戒备，在周围铺上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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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一听就不是好惹的家伙啊！

“那倒不是……只不过那些九十多的老人都很蛮横啊……”我想起见到的那些老贵族。

“反正我们也没地方可去，他收了剑，应该没有敌意。”

“那是人类啦。”

北方天色暗沉，让人昏昏欲睡。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我很快睡着了。

幸好就算在如此地界，怀表还能活动，库隆情况实在是不乐观，我们再次休息。

“就算格拉斯不那么靠北……你父亲真的不给你派些亲信？”

“没事的……主人……没事的……”就算他已经痛苦到攥紧拳头，却还是安慰着我。

该到时间了。乌列放下书，劳拉没有回来，看来今天是不回来了。

我陷入沉思。

黑色的盔甲包裹全身，就连翅膀也有金属的棱角。

那种俯视的眼神让我想到了最黑暗的东西。

法阵从他的脚下升起，无数黑暗的荆棘缠绕住他。

接下来一周库隆都没和我做。

脚步声逐渐逼近，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乌列设上结界，这次可不是忽悠我的结界了，而是真正的结界，隔绝外面的人发现，看到，和听到。

“……我已经九十二了。”

“你不怕我现在杀了你？”乌列虽然笑着，但是话倒一点也不像开玩笑，“你都一周没补充了，你自己知道你会怎么样。”

接下来的一周库隆还是只口不提作爱的事，他还跑去睡了客房，就算我半夜敲门表示想一起睡，他也只是笑笑把我送回房间。

两个人居然都在看书？

奥丁却把剑……放下了……

他走到我面前，缓缓跪下，俯在我的膝盖上，露出了平常的笑容。

我以为亚伯会嘲笑我之类的，没想到亚伯只是抱着我，许久说了句“睡觉吧”。

“我都是你的主人了，你总得让我看看吧！”我晃着库隆的胳膊。

“唔……”乌列托腮，“这方面我还真不了解，在魔界，没有力量的淫魔会被直接杀掉。”

“哇哦，这真的是你会说的话吗？”乌列笑道，“我没听错吧？”

他甚至不再服侍我洗澡，不看我的身体。

“不过还好吧，我很好运，虽然有几次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结果都没事。”乌列耸肩，“我觉得自己还能撑个几十年。”

亚伯捂住我的眼睛，过一会松开手，我看到了真正的战斗天使。

“保密。”乌列拍拍我的头。

“既然你已经直到库隆这个样子了……”乌列凑近我，“我觉得有些事情你也有必要知道。”

“你最好不要庇护他。”奥丁拔出剑指着我。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

“好一个值得。”乌列拍手，“我就看看，你的坚持能有多久，啊，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一觉醒来已经上午九点了。我在亚伯家吃了早餐。坐上回去的马车，想着该怎么面对库隆和乌列。

我吃了一惊，北方的城市一直在和恶魔交战，他怎么会想去？

赶了一周的路了……

等第三次，我要是再察觉不到不对劲我就是傻子了。

“要不要签订契约？”库隆轻声问我。

“他肯定和你说他是精液为食的那种。”看他的样子就看出来了。乌列笑道，“他也可以摄取精液，不过效果很差，只有平常的二分之一，而且他和你没签订契约，那就只有平常的四分之一。”

“啊？真的！”我有些高兴，随即又有些担心，“那……那你不会……”

“看来不得不说了……”他笑笑，“那好吧，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样子吧……”

“吵死了。”库隆瞪一眼乌列。

“库隆……我记得你和我说……”你的主人去世了……

他散发着刺眼的光芒，我没法看他太久。

库隆没有说话，我觉得他知道乌列要说什么，他默认了。

“格拉斯是个重要的军事基地。”乌列开口，“恶魔这次也许只是佯攻，等掌握情报就会大举进攻。”

“那……库隆你……”亚伯咧嘴。

我又开始紧张起来，于是趁库隆去忙花草的时候和乌列说了。

而且越往北方天色越暗，还有库隆所说的大雾。

这不是我了解的库隆，而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恶魔！

“我很有自知之明的，不会和打不过的对手打架……更何况是两个。”他大笑着出去了。

“您疯了！”站在我身后的库隆按住我的肩膀，“恶魔的疯狂程度不是您能想象的！”

走了一个多小时了。

“我还以为你只有三四十……”我震惊。

库隆看向亚伯，亚伯心虚的低头。

“原来这个法术可以解除啊。”乌列活动几下筋骨。“你居然也会心地善良？”

帐篷里很朴素，奥丁说我们就住在这里。

家里。

“害怕吧，劳拉？”乌列挑眉，“库隆就是这样，自带杀气。”

三人这么僵持着，我觉得他们打起来我肯定要尖叫出声。

到了乌列种子发作的那天，我甚至不敢回家。

坐最快的马车也要十多天才到，我只让库隆收拾了些日用品。

亚伯带的最多，因为他要带着配剑，软甲和钢盔。

“别逼我。”库隆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乌列护住我。

“那你为什么在北方呢？”

“应该没事吧……”亚伯挠挠头。

亚伯不知所措，乌列提议跟着。

我们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了一下，因为库隆看起来不太乐观。

忐忑的走进房间……

“好吧。”他叹气，“其实是……有一个城市有发现少量恶魔出现，我父亲让我先去邬德领兵，然后去格拉斯打仗，主要是奥丁将军负责打啦，我只是过去沾沾军功。”

虽然他还穿着那身简谱的白袍，可是他身边的气氛却完全变了。

这段时间亚伯时不时来找我，有时候是给我送礼物，有时候是请我去吃饭，库隆大多时候都不跟着，乌列表示读书更适合他，也不去。

突然觉得周围一凉，腰被人擒住浮在空中，我猛然惊醒。

乌列去旁边勘察地形，不一会飞了回来，说我们得尽快走，恶魔们在搜索周围。

我的心悬了起来。

第一次我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次的时候我委婉的提了一下，库隆只是笑笑，吻了吻我的手背。

荆棘慢慢褪下，法阵消失。

于是我们跟上去。不一会开到一个开阔的地方，有很多军用帐篷，他把我们带到一个相对大的帐篷前，看着我们一眼，走了进屋。

出于生理的恐惧我缓了很久，才敢摸摸他的脑袋。

他把剑收进剑鞘，我听到他笑了。

头上有着光环，三对翅膀在身后张开，那把圣剑更是华丽到窒息。

我不敢和乌列做。

我们刚刚不小心闯入了恶魔的扎寨地，被恶魔袭击，车夫掉下悬崖了，一同掉下的，还有我们的行李。

“什么啊……紧张兮兮得……”我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他突然告诉我，他要去一个北方的城市，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不会吧！？”我和亚伯一起惊叹。

乌列一直笑眯眯的看着我，让我浑身不自在，陈库隆离开的空档，他才告诉我。

亚伯对我的做法很奇怪，一直问我发生什么了，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憋着很难受，于是一股脑说了出来。

“你们……”不知为何我有点感动。

“哦？”奥丁走近看着我。“你的管家……是个恶魔？”

“库隆都这么有诚意了，纵使我恨他，也不会立刻动手的……我知道我打不过正常的他，再修炼一段时间咯。”乌列耸肩。

“你们两个平常做的频率我都知道，那些对库隆来说根本就不够，我觉得库隆肯定忍很久了。”

就这样过了一夜。

“那就没办法咯，签订契约的淫魔只能一辈子饿着了，或者被别人杀死。”

我们只得跟上。

“啊……”原来是库隆抱着我飞着，旁边是乌列拉着亚伯。

“哼……”乌列托腮，“我记得大部分契约对人类比较有利。高级恶魔根本不会和人类签订契约……淫魔的话，一是只能靠主人来获取力量，二是要无条件听从主人的话，三呢……就是只有主人才能解除条约。”

我看到了真正的库隆。

“你……现在多大了……”亚伯突然想起这个事。

怪不得库隆前几次那么生涩……原来他根本没经验啊！

我问两个人到底有什么瞒着我，乌列耸肩。

我真的被吓了一跳。

“你们是什么人。”

“干什么？”

好难过啊，怎么会这么难过……

“……”库隆沉默的看着乌列。

说着他变得不那么刺眼，我终于可以仔细看清他了。

那人慢慢走来，亚伯先松了一口气。

库隆有些犹豫，还是点点头。

如果说乌列是太阳，那他就是能吞噬太阳的黑暗。

“让我想想……你真的很怕失去她啊。”

“……”我看向库隆，他的翅膀收起，看着很痛苦，一直在冒冷汗。

“天使也是分种类的，我是战斗天使，一生都要在战场，直到战死为止。”

“我陪你去。”我突然说道。

“那……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看着库隆，库隆只是避开我的眼神。

“……我骗您的。”库隆叹气，“我从来没近距离接触过人类，只远远的看过……所以不知道人类是什么样子的……我觉得说和人类接触过会让您放心。”

“奥丁将军，有事好说话。”

“做到这个份上……值得么？虽然我只认识你三年，但是这几天你的行为和之前大不相同啊。”

“是我，主人。”

“我只是说想说的咯。”乌列耸肩。

头上有一对黑色的长角，白色的长发披洒下来，无风自动。

“不想吓到你，所以一直没说。”乌列耸肩，“我还是把光调低点吧。”

“等等！”我突然起身，“那我岂不是第一个……”

“我很幼稚吗？”库隆笑道。

昨天……发生什么了……

“……”库隆收回手。“我也去。”

“……你……”乌列挑眉，“那我也去吧。反正我就是从北方来的，待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库隆把我身上的种子解除了，看来他真的变了很多。”

乌列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