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推开，你看见了客厅里的情形。

他把半个蛋含在嘴里，含了很久，像是要让这个味道在嘴里

八点十五，你往租房楼道上走。

窗外，天边正浮着粉红色、暖橘色的光，像是蓝色冰沙上淋了草莓酱和橘子酱，映得每个路人的面孔都鲜艳。

他夹起一筷子面，吃了一口，又一口，继而越吃越快，最后几乎是往嘴里扒。

“行。”你说，“谢了。”

简霖站在客厅中间，他的脚底下踩着一个已经晕过去的男人。

到门口时，里面忽然有低低的呜咽声传出来。

简霖跟在你身后，隔了两三步的距离。他闷着脸，也不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你的背影，又低下头去。

但站在小厨房的你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不紧不慢地，一寸一寸地舔舐着你的身影。

……

进到浴室时，你愣了一下。因为里面被人很认真地刷过了，原本灰黄色的地砖透着亮，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也擦过了，按照高矮顺序排成一排。

他抬起头看你，眼睛倏地亮了。接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滚起来，蒸汽扑在你脸上，把被注视的不适合感冲淡了一些。

“嗯，我知道了。”你拿起手机拨通了110。

荷包蛋他没舍得咬，用筷子夹成两半，蛋白裹着蛋黄，淌出一点金色的汁水来。

你一路上没和简霖说话，只顾着往前走。

简霖站在门口，半边身子隐在走廊的阴影里。他脸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深褐色的痂，糊在眉骨和鼻梁旁边。

碗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你下了个让他吃完的命令，转身去洗澡了。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被汗浸湿的头发贴在后颈上，凉丝丝的。

你问。”

“我没惹事。”他神色变动，带着一种怕你误会的急切，“他闯进来…偷拿你的鞋。”

回到租房，你换了拖鞋，站在玄关看了他一眼。

就是那种嘴巴被堵住了、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响。

外面的简霖正低头看着你煮的一碗面。

“你吃饭了没有？”

一碗窝着荷包蛋的清汤面被你端到简霖面前。

“怎么回事？”你的脸冷了下来。

“他说可以先来看看。”何洁盈放下手机，朝你笑了笑，“不过试用期工资不高，包吃不包住。”

简霖确实乖乖坐在沙发上等了。

他的注视过于炙热了，像一条看不见的火链，从你身后悄无声息地盘绕过来，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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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坐着，我给你煮碗面。”

热气还在往上冒，扑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沾湿了一点。

“……姐。”他抬起沾了血的脸望着你，平静得像只是在厨房里杀了一条鱼。

“十九。”你说，“修了两年车。”

警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嗯。”

“谢什么，咱们谁跟谁。”她举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弟多大了？不会是生手吧？”

他在心里懊悔，也在烦闷。

你愣了一下，耳朵贴上去听了半秒，确定声音是从你家门里传出来的。

你没回头，把火开大了些。

“那行。”

都怪那人好死不死偏挑了他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又撞上你回来。虽然不是他惹事，但总归是给你惹了麻烦。

楼道里的声控灯有点坏了，忽明忽暗的。你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来回弹着，听得心里有些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