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召淮干巴巴地将手中的一大包鼓鼓囊囊的东西递过去：“给王爷的。”

住持道：“殿下，这签……”

刚想再劝，门口传来殷重山的声音：“王妃回来了。”

按楚召淮的脾气，八成要磨蹭到深夜肯不情不愿地往禅房走，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住持也不生气：“心诚则灵——殿下在京中处境艰难，听望仙楼说，圣上已开始日夜用大药了。”

姬恂头也不抬：“嗯？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楚召淮犹犹豫豫地小步挪过来：“王爷……”

大药中含有过量虎狼之药，燕平帝早已吃得内里虚空，如今有接连不停的吃大药……

姬恂缓缓笑开了：“原来住持是想本王求神佛保佑陛下尽快驾崩。”

住持：“……”

这都开始求签了，相信不日便能摘下煞神的名号，回头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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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逐渐朝着禅房而来。

王妃回来，住持不便久待，带着签筒颔首一礼，慢悠悠地走了。

住持唉声叹气：“殿下……”

住持抬手，小沙弥捧来偏殿的签筒放在棋盘上：“既不愿求神拜佛，不妨求一支签问前程？”

这人真不会聊天。

第二签。

楚召淮抬步进来，手中还拎着一包东西，若搁之前他早就一溜烟跑进禅房睡觉了，今天却犹豫着站在那，小心翼翼看了看姬恂。

「潜藏自有光明日，守耐无如待丙丁；龙虎相翻生定数，春风一转渐飞惊。」1

姬恂垂着眼在那继续分棋子，黑棋白棋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看来佛祖有灵，终于点化姬恂。

姬恂终于抬眼看他：“什么？”

姬恂扬眉：“本王的前程就在一支小小木签上吗？”

姬恂眼皮也不掀，直接抬手往签筒里随意抓了一支。

无论是晋凌帐目，还是其他，总归会给他胡乱安个罪名。

楚召淮：“嗯。”

姬恂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将签扔回签筒。

些石头做的人像做什么？”

恐怕时日无多。

这么多年碰都不碰签筒，今日为何突然改性子了？

姬恂捏棋子的手微顿。

毒药？

姬恂将棋子随意扔在棋奁中，抬头瞥了一眼。

姬恂本是想像往常一样拿今早“荒淫”之事再毒舌一通，话到嘴边又换了个话头，勉强说了句人话。

姬恂收回视线，垂眼看到自己手中的签文。

住持：“……”

燕平帝若没多少日子可活，八成会在驾崩前为太子扫清姬恂这个巨大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