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臻的朋友圈内容很简单，数量也不多，很多时候只是一张图片带一些小表情，间歇的一点小卖萌。

他不耐烦细看，手指快速滑过屏幕打算再看两秒就关掉，突然间瞥到一张照片：

半身照，中长发的nv孩子，坐在桌子前左手撑着脸，手上戴着两根细绳，穿着一身普通蓝白细条纹t恤。照片里的nv孩没有出现正脸，这条朋友圈也没有任何文字赘述。

陈望然眯了眯眼睛。

客观地说，穆臻也算是长得还算看得过去、身材也不错的一类里，又是那样好像和谁都玩得来的x格，理应人缘不错，但陈望然看的第一眼就觉得这照片里的人是言语。

她手上的手链，两条很简单没有任何装饰物的黑se细绳，他知道。

那是言语从高三时候就开始戴着的东西，每年她都会去找一家卖了很久古玩的老人家里重新帮她护理那绳子。

那是他上大学后打工赚了三个月的钱去买的。

虽然现在言语的手上已经没有再戴着了，虽然也会有很多nv孩子可能会戴类似的，但陈望然就是觉得那是言语。

他注意了一下发布的时间：5年前。

看着穆臻的这条朋友圈，通过屏幕他都能感受到对照片里的人的珍惜。

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涌上心头，陈望然冷笑一声。

陈先生觉得很不爽，特别不爽，一百万分的不爽，所以当他眼角瞥到言语出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收敛情绪就被撞了个正着，眉头都快皱在了一起。

虽然陈望然脸皮厚，或者也应该叫无所谓，但想想现在自己在言语心里的地位和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快速收拾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他收起手机抬起头，看着言语弯弯嘴角，“早。”

言语看着那人低头皱着眉，一抬头又挑眉对着自己笑，表情变化快得教人措手不及，不过，倒是有了些他高中时的样子。

“早安。”

言语拒绝了陈望然送她去上班的请求，对方难得好说话的点点头，没有表示什么意见，只给她递了袋早餐。

就这么简单两句话也要专门跑过来，言语不太懂，不过自从回家吃了饭以后，见到他的频率倒是b之前更频繁。很多时候都是普通的约会请求，被拒绝时也只是点头表示理解，下次有机会时便会再次发出邀请。

邀请次数多，但并不让人觉得困扰。

除了见面次数变多，他们时不时会一起出去吃饭以外，他倒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只是偶尔听说她要去赴穆甄的约时会臭着一张脸，虽然很快便恢复，但言语还颇喜欢看到他不爽的表情，时不时会故意透漏一点。

只是他看起来真的很闲的样子。

“你的工作看起来好轻松。”第三次在早上看到他时，言语没忍住说出口。

“我现在在追求你，当然也很想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你。”他答得理所当然，言语反倒被他的直接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他这招倒确实有效果，至少，经过每日早餐投送，言语已经渐渐有些习惯了早上能在楼下看到他。

某天早上没见到人，言语还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以后，心虚地瞥了几眼周围。

可到了公司却仍然有些不放心，第一次她主动发了信息过去，【你没事吧？】

好一会儿对面才回复过来：【没事。抱歉，昨晚应酬喝得有点儿多。】

言语讷讷，是了，他也有他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她下意识想要让他下次不要喝那么多，但突然想到自己的立场，最后还是忍住了。

【没事】

实习生敲了敲言语办公室的门，“总监，杨总要开一个小会。”

言语以为有新项目，认真拿了电脑和笔记本过去，结果只是一个通知：“等会儿把达宇的资料整理一下，一个小时以后咱们去达宇和他们一起开个会，过一下新项目的提案。”

虽然是长期都有合作的好伙伴了，但在陈望然回国以后还是第一次过去。

言语有点紧张，有点像自己高中的时候去他所在的班级教室找他的感觉，更不要说这次过提案，她也需要发言。

她在办公室找了助手和负责达宇项目的部员一起整理了材料，一个小时后在停车场和彭杨许苑一起坐上了开往达宇的车。

很多年没见，陈望然对她的记忆一直停留在学生时期，虽然回国后见了几次面，一起吃了饭，他也顺势慢慢习惯了言语长大步入社会以后的样子，但在工作上的接触，还是第一次。

会议室里，她坐在陈望然对面，他看着自己日思夜想了好几年的nv孩展现了他并不熟悉的姿态：g练，认真，又很帅气。

他知道她是一个聪明的人，一直都是——虽然有点粗神经。

他也打起jg神，用自己最专业的一面去面对她。

言语也是一样，看着对面的陈望然非常专业的提出问题，认真自信的面对疑问，突然对两人之间横亘的时间差又有了进一步的t会。

虽然私下里还是那个人，会让人觉得熟悉的人，但在工作上却是完全不同的样子——原本读书时代他就是个聪明的学生。

她抬手悄悄抵住心脏的位置，那颗心还是在正常的跳动，但速度稍微有点儿那么不一样。

会议结束后，陈望然自然走在言语身后，低声道：“找到一家好吃的日料，晚上一起去尝尝？”

“好啊。”她说。

他做好了言语会拒绝他的准备，没想到对方那么爽快的答应了。上一次她吃饭还是在前天，之前五次邀请里她只会答应一次，陈望然以为自己0清了她的规律。

言语在前面没看到一瞬间他脚步的迟疑，继续往前走，道：“地址发我吧，下了班我直接过去。”

到了下班时间言语还有些工作没做完，在微信上和陈望然说了声，让他先过去，她很快就好。

信息发过去没两分钟，对面电话就打了过来。

“大概需要多久？”

“一个方案最后再过一次，大概半个小时。”言语看了看手表。

“我去接你。”

“我开了车，没关系，你先过去吧。”

“一会儿见。”陈望然知道，工作时候被打扰还是会有点心烦，也不啰嗦，g脆的结束了通话。

结束工作以后言语开车去往陈望然定好的餐厅，服务员领着言语进到小房间，她抱歉笑笑：“不好意思。”

陈望然给她倒好茶：“工作重要，”笑了笑，又道，“东西已经点了，如果有什么想吃的再告诉我。”

“没事，我喜欢吃的还是那些。”

正说话间，门被敲响了两声，但却不是服务员。

“warren?”一个穿着短外套短k的长卷发的nv孩探出头，期待又紧张地叫出一个名字。

言语愣了愣，刚想询问是不是走错了房间，但nv孩仿佛为了确认又叫了一遍。

“warren?”

“kathy。”陈望然皱了皱眉，叫出对方名字，站起来走向她。

nv人惊喜地扑过来：“真的是你！”

陈望然架住她，没让她扑到怀里来：“别扑我身上。“

还没开口阻止她的其他行为，叫做kathy的人忍不住一顿滔滔不绝。

“warren，你突然离开美国，daddy都不告诉我！刚刚在走廊上看到你，还不确定，但是又忍不住想来确认，没想到真的是你，cky！”

她讲话的口音有一种很明显的外国人的感觉，但是基本的语法用词都完全没问题，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华裔。

还很年轻，也带着美国人yan光似的开朗。

他们应该很熟，应该是在美国认识了很久，或许kathy也曾经像以前的她和他一样朝夕相处，或许他们也曾有过一段她不知道的感情往事。

言语看着kathy旁若无人般表现出见到陈望然的开心，顿时有点尴尬又难堪，一下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看，甚至觉得自己今天就不应该答应陈望然的约。

陈望然抓住她的一个话头结尾，道：“这是言语，”又向言语介绍道，“kathylynn，我在美国的时候认识的人。”

他说的冷漠，对方却毫不在意。

言语对kathy笑了笑，垂下眼看着面前的餐具，不想再多看到面前的两个人一眼。

kathy听到言语的名字叫了一声：“啊，yanyu，你是那个yanyu……”

陈望然打断她的话，拦着探头探脑的kathy，带她出门：“我们在吃饭，kathy，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被架到门外的kathy还想来一个偷袭，哪想到陈望然就直直站在门口挡着她开门的机会。

“是那个yanyu吗？”她不甘心地问道。

陈望然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给她一点点笑脸：“对，所以不要打扰我们难得的独处机会。”

kathy撇撇嘴：“rry嘛，但是你好小气，都不给我看看她。”对陈望然稍显冷漠的话没有什么反应，显然已经习惯。

“再见。”陈望然下了逐客令，但却没有移动步子，一直盯着她。

kathy被看得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突然想到什么又跑回来，从身上掏出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wechat号码，”她压低了声音道，“下次再让我见见她吧，我要做bridesaid！”

“以后再说。”陈望然接过她奇奇怪怪的名片，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走，直到kathy看不到人影了才进了房间。

言语捧着杯子，低着头小口小口喝着水，看到陈望然进来，状似不经意问道：“那个nv孩子，她认识我吗？”她看到kathy在听到她名字时候的反应了。

陈望然坐下，“不，第一次见面。”

门又被敲响，这次总算是服务员进来布餐，于是两个人相坐无言。

言语心里有无数问题想问，但是又不知道以什么样的立场来问，来之前平稳的心态好像全部都随着kathy的离开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待服务员离开，言语终是忍不住的开口：“你们两个是……在一起过吗？”顿了顿，又不在意一般的小声解释道：“我替我妈问问，她b较好奇。”

陈望然笑了笑：“没有，我一直单身。”

听到这句话，言语小小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揪紧了一点心情。是个人都能看得出他们关系非b寻常，如果不是情侣，那这两个人关系也非常亲近。

在这几年间，有另外一个不是她的人，和他关系亲密。

心里突然间就像有一只小猫挠了一下一下又一下，疼痛从心口处传来，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不喜欢他回来扰乱她的心，因为不喜欢她的心仍然会被他扰乱。

这个事实让她逃避，好像过了这么多年的坚持都是笑话。

但是为什么这些年都没有人陪在身边？为什么这些年一直高筑心墙没给一个人进来？

其实她早都知道了不是吗？

她没有遇见过b他更好的人。

她还喜欢他。

言语一直没有说话，陈望然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但他知道刚刚kathy的出现和表现太过亲密了些。

“我和她只是认识，没有别的关系。”他看向言语，“她有喜欢的人，一直在追。”

kathy认识陈望然之前就有一个一直喜欢的男生，也是亚洲人，但苦苦追求未果，也许这也是一个原因，所以从认识以来kathy就好像看不懂他眼se和表情似的，对他的冷漠无动于衷，时不时要来缠着问他一些关于那个男生的事。

言语视线和他撞在一起，只听到他接着说：“我也有喜欢的人，也在追，今天好不容易和她一起吃饭，不希望有被人打扰。”

言语听到他的“喜欢”，一下控制不住地红了脸。

好像明了了自己的心情以后，她就不能像之前那样面不改secha科打诨地混过这个话题了。

她拿起杯子，清了清喉咙，假作自然道：“我也有喜欢的人了。”

言语突然出声，陈望然听到她的话愣了愣，脑中快速复盘最近的表现和她的反应，很快忍不住皱了皱眉，把筷子放下，“是谁，我认识吗？”

认识了自己的内心，言语也不再扭捏着装模作样的要吊着他，本来只是想逗逗他，看陈望然一本正经的样子却有些想笑，“嗯。”

陈望然看着她笑得那么温柔，眼皮突然一阵跳。

他也认识的，那就只有穆甄一个异x，他知道穆甄喜欢言语，但是却没怎么注意言语是不是也喜欢穆甄。

该不会真的是穆甄……

她好久没有笑得那么开心了，他想念她的笑容，但并不想要看到她因为另外一个男人这么笑。

他把手搭在侧脸，借机遮住自己一下有点控制不住的表情。

她找到了更适合她的人，他还是错过了她。

曾经还想要大度的让她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接触到更多的人，找到更适合她自己的人，但是此刻事实被揭开以后他还是后悔了。

为什么会抱着那种看似高尚的想法，那些都只是装模作样的自我满足罢了，只是给他胆小的心一个面子，一个借口。可是这个可笑的借口，让他后悔。

他一点也不想让她离开他，也不希望她的幸福从不是他的人身上获得——他才是最能让她幸福的人。

“抱歉，”陈望然深x1一口气，把手放下，试图平静内心，“虽然你有喜欢的人，但是我不会放弃。”

一只手覆上他握拳的手，陈望然愣了愣，立刻反手紧紧握在掌心，他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人，不明白她的意思。

“没关系，”言语还是那样笑着，“那是你啊。”

陈望然这次是真的愣住了，看着言语笑眯眯的样子好一阵才回神，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另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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