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清晰地认知到了事实。

不管了，无论是不是泽罗尔岛，至少黄金泉有疗效，多少可以延缓姚湛空死亡的时间。

宋磬声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他拖住姚湛空的头，让他侧枕在自己膝上，生怕他被自己呕出的血呛到窒息，“阿湛，特殊之地，水蓝星有没有很特殊的地方？”

“宋菱姐，是我，阿湛快死了。”宋磬声丝毫不敢停顿，语速虽快，可每一句都很清晰，“立刻调直升机去距离云翔小区最近的停机坪，同时接洽泽罗尔岛的拥有者，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们一定要即刻登岛！”

“没……没用了……我怕你拒绝……所以我下毒的时候，就没想过……给自己留后路……”

他一边说一边呕血，粘腻腥湿的血液将他染的狼狈不堪，他却依然带着笑，“我想过……你或许还有什么……附加条件，所以……一时半会，我还……撑得住……”

姚湛空疲弱道：“宋菱……”

“喂？姚总。”

宋磬声急声大吼：“姚湛空！别逼我恨你！快打电话！”

宋磬声竭力维持着平静，“阿湛，我们现在就去泽罗尔岛。你告诉我，我要打给谁？我要让谁来安排？”

姚湛空的视线已经开始涣散了，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垂了下去，整个人也像软掉的面条一样往地上滑去。

挂了电话的宋磬声又去搜姚湛空的通讯录，好在通讯录里都是全名，他一搜索就翻出了赵唯的名字。

快想想，快想想什么是特殊之地。

宋磬声心焦如焚，他根本来不及考虑自己乱麻般的心情究竟是因为计划出错，还是因为姚湛空即将身死。

降生地，究竟什么是降生地？

姚湛空的时间不多了，他要想让计划顺利进行，势必要在他彻底死亡之前找到降生地。

“泽罗尔岛上的……黄金泉……或者，问裴野鹤……”

宋磬声刚想打电话，突然意识到此时的裴野鹤没下飞机！

“不要问细节，先布置下去，一切原因登机再说！听懂了吗？”

真是假。

裴野鹤！

特殊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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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和言听相处了那么长时间，知道的内情不比自己少！

宋菱的名字刚被念出来，宋磬声就已经搜出宋菱的名字拨了过去。

宋菱知道深浅，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尽量镇定道：“好的，马上安排。”

宋磬声下意识想要撑住他，可也只是减缓了他坠地的速度，最终两个人都坐到了冰冷的瓷砖上。

宋磬声急促地呼吸着，哪怕全身抖如筛糠，可他却努力让自己的思绪保持着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