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出口，那水就毫不留情地倒了下去。

「……那男的回过神来，一张嘴就不干不净的，然后你们知道怎么着吗？我操当时我都惊呆了，那小姐姐一言不合就把水给倒下去了！真倒下去了！」许承洲说得有板有眼绘声绘色，说到激动处，还扒拉着自己外套让人看，「你看我这衣服，看！那水都溅我衣服上了，这会都没干呢！」

「裴姨，你也来了？」她以为只有司机。

许承洲抛了个「你懂」的眼神，还想再说点什么，不防前头忽然传来「砰」地一声闷响！

她拧开瓶盖。

「那你往b出口走，我在这边等你。」

一小时后，列车抵达终点星城南站，乘客陆陆续续下车。沈星若推着行李箱，边接电话边往出口的方向走。

乘务员和啤酒肚的争执戛然而止，车厢内窸窣耳语也悄然顿停。

啤酒肚没想到这小姑娘看起来文文静静的，竟然还是个硬茬，一下子气得短了路，气势汹汹把餐桌往前一推，就想起身抢她手机。

「然后乘警来了啊，那男

前后拉拉扯扯，旁边白领惊慌大叫，啤酒肚刚起身就跌坐回了座位，混乱间后头莫名踹来重重一脚，他还没坐稳，又往前一栽。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女生半张侧脸，轮廓还挺精緻。

见他有动手迹象，乘务员赶忙挡在沈星若身前，许承洲和另外两个陌生的年轻男人也忙起身拉架。

动作干净利落。

陆星延收回目光，不甚在意地哂了声，「活雷锋啊。」

………

两秒。

年轻男人附和，「就是，占座你还有理了啊。」

裴月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愉悦，连带着沈星若心情也明朗不少，「裴姨，我下车了。」

一秒。

三秒。

「那然后呢？」

啤酒肚愣了几秒，等反应过来，脸色都变了，指着她就吼，「拍什么拍！拍什么拍！你这小杂种什么素质，把手机给我！」

陆星延许承洲一行也往b出口走，只是他们人多，难免拖拉。

那瓶喝了三分之一的矿泉水很快向她抛来。

没等他做出评价，许承洲又跃跃欲试道：「欸，我们要不要帮帮她，录视频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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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了，本来你陆叔叔也要来的，可他临时得开个会，走不开。」

买票时连在一起的座位太少，除了陆星延和许承洲，其他人都坐在另一节车厢，没有看到当时场景。

沈星若脸上没什么表情，卸下书包扔在横躺的行李箱上，又拿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啤酒肚，「『中年男子高铁霸座，为老不尊的中式巨婴为何层出不穷？』这标题怎么样？」

啤酒肚气得嘴皮子都在哆嗦，撑着扶手往后坐回座椅，边点头边说：「好！好！你拍！你儘管拍，我就坐在这不动，我看你这个小杂种能拍多久！」

沈星若很快便找到了b出口。

「小美女，到了吗？」

那瓶口稍稍倾斜，直直悬在啤酒肚头顶。

见他这狼狈样儿，沈星若眼里满是冷淡的嘲讽，摄像头仍对准他，分毫未移。

周围人都惊呆了。

沈星若没什么情绪变化，只安静地直视着啤酒肚——

周围人心里都发出一声「我靠还能这样可真不要脸」的惊叹。

瘦削。

？！

许承洲：「干什么呢大伯！欺负小姑娘算怎么回事！」

——沈星若收拢箱桿，又将行李箱拎起来半寸，往前一撂。

忽然，她收了手机，望向陆星延身前桌板，「请问水能借我一下吗？」

「你什么素质，我对你就是什么素质。」

啤酒肚也如同遭受了什么颠覆三观的重大打击，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你这个小杂种……」

「你走不走？不走大家都别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