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考试，吃完饭，沈星若和陆星延都上楼复习去了。

那时候她和方敏的关係很好，连带着和方景然的关係也很好。

总控灯按下。

陆星延虽然觉得沈光耀人不怎样，但这几句，就还挺像个人话。

沈星若和沈光耀的关係，陆山裴月也知道。

「happy birthdayyou，happy birthdayyou……」

等歌唱完了，裴月又催两人许愿。

沈光耀他们就在楼下客厅聊天。

沈星若原本只是跟着他们歌声一起拍掌，后来也不自觉地跟着哼唱起来。

沈光耀解释：「这是他用竞赛的奖金给你买的。」

方景然年轻小小的，也很钢铁直男了。

等了好一会儿，陆星延想：这位大小姐要求也太多了点吧。

也不知道她在许什么愿。

不知道什么审美，写完祝福语还在附近画了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就像手工版的「我把祝福送给你」表情包，整张贺卡瀰漫着浓郁的小学生气息。

两份礼物沈星若都收下了，但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表现，就和陆星延一样说了声「谢谢」。

他许得很快，没过几秒就睁开眼，下意识往前吹蜡烛。

沈星若经常在方敏的办公室见到方景然。

一个活生生的人扔这儿，大半年该结婚结婚该度蜜月度蜜月，好像是忽然才想起自己有这么个女儿似的，忽然又慇勤上了。

只是从大人的角度，当然还是希望父女关係修復，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言语间都是在尽力撮合。

方景然的爸爸走得早，他一直跟着妈妈过活。

等陆星延和沈星若洗手下楼，裴月往他俩脑袋上都戴了个纸质的生日皇冠，然后又忙前忙后地指挥上菜，关掉屋内灯光。

大约是听说她校庆上台表演，沈光耀送了她一把小提琴。

反正陆星延是理解不了，他只知道如果他妈突然和王有福结婚了，他可能会拿把菜刀钉在王有福脑门上。

裴月眼疾手快拉住他，下巴抬了抬，示意他等等沈星若。

琴盒上有某知名制琴师的logo。

话说回来，裴月也是很不拿他当亲生儿子了，这边撮合着沈光耀和沈星若，另一边还要拿他当话题往死里贬，用以衬托吹捧沈星若的优秀。

陆星延站在她对面，不经意抬眼一瞥，就见蜡烛融融暖光映在她白皙的面庞上，好像映出了些平日少见的温柔弧光。

「你瞧瞧！你瞧瞧他说的这是不是人话，老沈你真是命好，哎你说当时就同一天生的怎么就差别这么大，说起来我还真想去那医院查查啊，那小孩子抱去游泳的时候都长一个样儿啊，没准星若才是我女儿，这陆星延是你儿子呢！」

其实沈光耀和方敏在一起前，沈星若和方景然是相处得很不错的。

沈星若对着蜡烛双手合十，眼睛紧闭，只有眼睫偶尔不安分地颤动一下。

一顿生日饭吃得热热闹闹的，席间说话最多的还是裴月，沈星若没怎么开口。

细，银质的，并不名贵，不过款式不错。

刚进初中那会儿，他放了学，就会到高一的语文办公室边写作业边等他妈下班。

她也打开看了眼。

陆星延不乐意了，「你当时不是冒充沈星若她妈冒充得挺开心的吗，我可没见你哪儿气了。」

沈光耀的礼物比方景然的要贵重很多。

沈星若没说话，打量完项链，又从礼品袋里拿出方景然给她写的贺卡。

晚上还是在家吃饭，只是在吃饭之前多了个双层的大蛋糕，上面插着17的数字蜡烛。

陆山拿打火机点燃蜡烛，裴月开始组织大家一起唱生日歌。

屋内倏然变暗。

「……他第一次月考就考了星若一半的分数老沈你敢信？我去开家长会真是没被他活活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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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延倒没多掺和什么，反正他是从心底觉得，沈星若蛮惨了。

沈光耀也笑，「星延哪里不好了，成绩那不是衡量一个人能力的唯一标准，他也许只是不擅长学习课本上的知识，可能以后和老陆一样，也是商业奇才，这也说不准不是么。」

不过他们这些搞艺术的，有时候思维比较跳脱，常人难以理解也实属正常。

陆星延看了沈星若一眼，然后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