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正在意的不是逢霜杀他，是逢霜给了他承诺，却又亲手杀了他。

顾白梨能这么快找到柳郴，也和姜渊有关。

他揉了揉眉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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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绮看出他在开玩笑，也笑：“我的药都给你了。”

温枫良唏嘘不已。

——“温枫良，你是盈朝半个主人，无论你跑到哪，本尊都能找到你。”

暮色四合，倦鸟归巢，温枫良躲在铸造室内，抡着昆吾锤，叮叮当当的声音一直持续到深夜。

一双手摁在他太阳穴，他不自在地别过头，被逢霜摁住，仙尊动作生疏笨拙地按着，道：“姜渊醒了。他说那帕子是柳郴让他交给你的。”

温枫良想，他有些矫情了。

温枫良泡了个澡，换了身干爽的衣裳，逢霜没有来找他，他一夜无梦到凌晨。

温枫良对他的去留没太多关心，兀自和嬴绮聊天。

温枫良没做声，逢霜也不指望他做声。

温枫良半真半假道：“嗯，明日就逃。你多给我准备些丹药，我没钱了还可以拿去卖。”

嬴绮看看逢霜离去的方向，又瞅瞅喝茶吃糕点的温枫良，想给仙尊说说情。

温枫良打断嬴绮的话：“他有苦衷，我知道。”

可惜的是，柳郴在最后关头选择自爆，姜渊被波及受了重伤，至今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头疼？”

“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温枫良想去零城秘境的想法愈发强烈，但他不可能让逢霜一起去。

逢霜并未多留，好似他来观竹殿就是为了看嬴绮给没给丹药，给温枫良解释姜渊的事情。

若是逢霜跟他明说，昭戚解不了蛊，需要他死一死，他又不会不同意。

嬴绮道：“你这反应，和上次一模一样。”

就在房内，柳郴以为姜渊晕了，就没换地方，也没弄隔音结界，正好被姜渊拿可以录音录像的灵石全部记录下来。

“你师尊，寒明，无论他们哪一个成为柳孤的傀儡，都很麻烦，更不用说一城百姓和数十名弟子。”

他仿佛又回到了要逃跑那段时间，打坐修行，去藏书阁借阅书籍，嬴绮四下一望，压低声音问他是不是又想逃。

“仙尊他……”

温枫良嘴角一弯，露出个不含笑意的笑容：“我懂道理和我不待见他有冲突？”

嬴绮愣愣道：“那你为何这般不待见仙尊？”

咽下口中糕点，温枫良道：“那种情况下，他杀我是最好的选择。”

“我菜归菜，道理还是懂。”

“何出此言？”

送走嬴绮，温枫良望着天久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