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子12月诗歌14首(2/2)111 边子文集
用厚厚的霜盖住面孔
比起此时的我
我吐着妄语。她用脚尖擦着地板
虚绿的树,活得那么污浊
我陷入体内的窟窿。在掌心
多年过去,松枝和麻绳还在
在这片寂静里沉溺已久的身子
水流浑浊,清风暗涌。秩序下的泥塘
那些浑浊的水将冲垮这个夜晚,把他们
让我对刀与吊在树枝的影子充满敬畏。
平安夜
一个在物体上生活了多年的人
四大皆空,冷暖无常
动作纯熟,眼神薄而软。
但不要看到我。甚至忘记我的所见:
那些绿覆盖过来,从脚趾
圆珠笔躺在记录薄边
会议上的物
一片漆黑。我试着端正
冬在其身上,特征明显而无辜
再说起,天转冷后
你这骨头还能制成瓷器和瓦片吗?
它们默不作声,落满草根、枯叶
还是内心?我一直悲观。
这样的时刻,我总是无稽伤感
我冷了好多天。一直浑浊不堪,躲在屋里摸水
却有人抬着他的骨头和名字。
他们坐在江边。空气微冷,面孔如江水漆黑
身如枯槁。在撒满月光的树林里,和我一块
晚上躺得床板嘎嘎地响
地里的蚯蚓翻过小小的身子
无声地带走
也正被我在大脑里一遍一遍颠簸。
也许这些还不足够复生,忘掉前世
一个人坐在河坎抽烟,而山路上
有时,我指着脚下的泥胚:你看
风信子
四肢平躺,幻想结局
已暗地降落一把空气
暮色四合,风吹着孔穴,如吹过他的身体。
陶罐
伏在窗台前抽烟,想如花的器物。
只有风,放生着微小的颗粒。身体
这些年,我如走在街头的老年僧人
夹生的普通话,手机的响声
我听到自己不知不觉的说话
挤满去我耳朵的路上
也许可以更长。那在车灯下
最后物体将与之相似,或比邻。
已经越来越少。拾拣他们的形骸时
那些清晰的图片
象征坚定和注视
终究不是又回到床上吧
昨夜出门,碰到一带刀的男子
我们的目光总是只能涉过事物的表层
还无畏,无所适从。
江水像面孔浑浊。再过多久
沿途的景物像失去声音的遗迹
记载上说此物妖娆
坐在乡村的水井上。旁有一条小路
被阳光戳穿一地。有一瞬间
河湖,沼泽,水田,一一为他而死
象征纯洁的爱情
天色暗合之时,我步出院子
我见到许多麻木和无知的存在。
幻影记
我像一头孤独的兽,趋于困守
用一上午搜索这个名字
像假的一样。空荡荡的下午
一步步险要起来。如果此时
给暗绿的泥人做武器,再用松脂做眼睛
“如果我睡着了,是被谁来吵醒”
而此时,我是那么虚无
当他再一次躺在炊烟下面。大地上
一直想。在冬天的阳光里睡一觉
可以进山,但我踌伫已久。带刀的男子
却年月将尽,雾霭笼罩来路。
夜行
然后用这个岁末记诵
落叶梧桐,矮于电线杆,影子
我何况不是如此:飘浮生活
恍惚几日,我终于找到一层
他说找我多年,身体似有若无
可覆盖我的物体。它们淋满雨水
二十多年,那些梦都是百无聊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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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刚过九点,出小村的路
去公园,可那些树和草还绿着
回过头来,我离开多年的家乡
一支烟后,我猜想着人已散去
2006-12-30
躲在里面撕纸钱,用纸片做成刀片
中途,我形式地去了次洗手间
水杯与烟灰缸,坐上桌子
暖冬
宛如离散,今日相识
窗台上的阳光若有若无
对我这将消散的幻影,视而不见。
嗑瓜子的女人,此时应听不到
木门嘎吱地响,几缕飘忽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