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的心被融进司玉酸涩的泪水中，竭力忽视他说出的这句话。

司玉走了，在英伦半岛被寒冬侵袭前，带着贺云最后还是落下的眼泪走了。

“小心。”

“怎么了？”

贺云只敢说这句话。

他的衣角被司玉拽住，却好像拽住又不仅是他的衣角。

他拂开沈确的手，小心翼翼地往褐红岩石挪去，确保信号并未中断后才好好坐下。

“好了没啊？快点快点！”

“有了有了！退下！”

“下个月在罗马有个拍摄。”

随即，他转过身——

“马上，马上就接好了，司玉哥，你慢点！”

难以忍受的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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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在日历上划掉一个数字，如蜉蝣撼树般试图翻越望不见头的时间巨山。

“我不想走，贺云，不要让我走。”

“真的！我每天都吃不饱、睡不好，一点都不开心！哄哄我！嗯？怎么哄？脱衣服啊！”

贺云的时间从这一刻起被具象切割，成为「重逢」和「分离」，所有的标识都是司玉。

“等工作结束，我就来。”

沈确没有打断，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双手插兜伫立一旁。

这几天，联合国绿色地球植树大使司玉同志，正在戈壁挖大坑。

腻腻歪歪说了大半天，司玉看着左上角的时间，算了算时差，还是依依不舍地挂了视频。

“我不要，我不要走。”

司玉抓了抓头发，轻咳一声，拨通了视频。

贺云开口了，司玉无奈只好颤颤巍巍地往下爬去。

司玉微微歪头。

“小心。”

司玉斜了他一眼，继续转过身催促着贺云脱衣服。

“嗯，想在家，还是去其他地方？”

快一点杀青，快一点毕业，快一点，快一点在一起。

“很高。”沈确伸出手，“下来。”

“宝贝，你在哪里？”

“司玉，我爱你。”

再快一点。

对于他而言，仅凭视频和语音本就是杯水车薪；断网三天，更是将思恋统统转化成了焦躁。

司玉全然忽略了沈确的存在，就连贺云也旁若无人地全方位展示着他的健硕胸肌。

“走吧。”

“喳！”

嘶——

正当司玉摩拳擦掌时，屏幕里脱衣服的贺云忽然顿住，直直地盯着他身后。

-

司玉拿着手机，坐在银色梯子顶端，不停抖着脚，直到看见信号格终于出现。

两道声音在司玉耳边响起。

他别开眼，不敢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