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司玉埋在他外套里的小脸点了点, 贺云一脚油门，在五分钟后开进了休息区。

“怎么不是小朋友？”

“我下车打个电话，别乱跑，好吗？”

雾笼罩，垂落的云朵低且密, 分不清和地平线上白雪的距离。

贺云用消毒纸巾仔细擦遍了司玉的手指，才将涂满草莓酱的吐司递过去。

贺云收获了一个草莓味的亲吻。

雨刮器来回不停地刮着落下的雪花, 却怎么也刮不掉他眼前的大雨。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 会是这一句。

贺云拧开矿泉水瓶盖，喂他喝了一口。

司玉有些不大舒服地勾着黏在脸上的长发，问道。

“怎么这么看着我？”

“宝贝，我们去哪儿啊？”司玉打着哈欠，“出去吃晚餐吗？”

贺云照做了，哪怕他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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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没有来得及质问沈确, 就带着司玉仓促离开。

“很快回来。”

贺云刚止住的眼泪，在望见后视镜中熟睡的司玉时, 再度落下。

可这份甜蜜并没有持续太久，他拨通了沈确的电话。

司玉咬了口吐司，被甜得龇牙咧嘴。

他不想立刻追问司玉发生了什么，只想抱着他。

他只知道司玉在哭。

“等等。”

贺云想过很多司玉开口会说的第一句话，哪怕是让他开回京港, 将沈确丢进雍昌山的后山悬崖，他也会照做。

“嗯嗯。”

这个状态，贺云很清楚自己不应该开车。

贺云松开手，嘴唇紧抿，眉心微蹙，死死地盯着司玉。

但是司玉的状态更糟糕，他流着眼泪, 让自己带他走。

沉默片刻。

就这样，贺云开着车，带司玉逃离京港，一路南下。

贺云钻进后座, 紧紧搂住司玉。

可司玉没有丝毫异样，如果不是他的眼皮微微有些肿，脸颊旁被泪水打湿的发丝还有些湿润，贺云几乎都要怀疑，几小时前痛哭的司玉只是他的幻觉。

“宝宝。”

要盖盖子时，他停下手，将水瓶放到中央杯槽里。

很快，车厢就被草莓酱甜腻的气息填满。

“醒了？”

依旧是好闻的玫瑰香味, 可贺云依旧嗅到了苦涩, 或许是他的, 亦或是司玉的。

反倒是管家准备好了车，并强调是新车, 司玉认不出；最后将他们的行李在后备箱放好。

沈确也再未露面。

贺云笑了起来，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没事，宝宝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