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翻两倍，巡管尚嫌迟。扬鞭抡下，又扬鞭抡下，他们忍着痛苦的神情，用颤抖的双手拼命干活，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断罪，从此刻开始。

他们监督着生产，保证产量供应；他们把天上的赐予刮得一干二净，让这群“无产阶级”连渣都收不到。

“电力部的人正在使劲鞭驱，那些电力工人始终不肯出门，一个也不动弹。”一个巡管摘下放毒面具，跑来汇报。

克里斯昨晚熬夜，加上初尝辛酸，眼皮几乎抬不起来，手中捏着线条，愣是穿不过重影的针。

克里斯牙关紧咬，后背如灼烧，可清脆声不停。

克里斯手捂在脸上，眼泪在指缝间挤了出来；看着他，在脸上的火辣感中，艾萨克鼻子酸了起来，深深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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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唔！”

克里斯借一盏低率电灯下，打磨着一堆铁件。

“克里斯！起床嘞——”

嗖——啪！嗖——啪！嗖——啪！

这一天的重污染霾毒死了很多人，在他们的脸上，挂着解脱的喜悦。

“谁不会痛心呢？可偏偏这就是世道……”

……

“是！”

么要这样对他啊……”

“呜啊！”剧痛撬开了克里斯的嘴，喊出声来。

天堂上的人……

可我到底还是把他们想得太好了……

我只是不想被利用……

“混蛋！那几个巡管干什么吃的！”巡管长咆哮如雷，“生产不能断！多暗也得让那些工人给我干！”

克里斯爬起，迷糊地摸索着，一头靠在艾萨克胸脯上，呼～

……

上下文明，拉锯几十年，这是克里斯看到这盏电灯后的第一感受。

机器人不算人，机器的损失不叫损失。巡管恭维着上司，侮辱着下人，做着升官发财的梦：我若上天，我便是活神仙！

……

……

外面的灰霾笼罩如暗夜，贪欲着室内的仅染的昏光。

于是艾萨克将其扛起，撒腿就跑：“快迟到了——！！！”

最后一个零件合上，克里斯手中，一把黑漆漆的枪。

“人死了很多？那就让剩下的人给我使劲干！”巡管长呵斥着一群小巡管们，一个个点头哈腰。

一个巡管走来，一鞭子打下来：“混蛋，想偷懒是不是？！谁给你的胆！”

艾萨克累了一天了，在小床上传来沉重的鼾声。

创造不能普及天下而福利，却使枪火于民；民族自豪的大陆，却事事分化而不公，令人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