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烛双手抱着脑袋埋进两膝，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哪能想到，他喝醉了酒居然对沈扶做了那种事情。

段明烛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穿着一身中衣坐在床头，思索着昨晚发生的一切。他隐约记得喝醉之后，他让韩卓把沈扶叫来，又让沈扶接着陪他喝酒，结果两个人都喝醉了……

他猛然间掀开被子，却看到自己身上穿的是一件干干净净的中单，被褥床单都十分整洁，就连昨日那件十二团龙云纹长袍都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床头。

“来人！”段明烛扬声喊道。

回忆到此处戛然而止，段明烛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脑海中闪过几张画面，那些断断续续的场景似乎都是发生在他梦境中的事情，然而却又那么真实，让他不敢再继续回忆下去。

翠儿仔细回忆起来，随后摇了摇头，如实道：“沈学士什么都没有说。但奴婢瞧着，他的脸色好像不是太好，奴婢不知沈大人是不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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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烛神情一僵，顿时心跳如擂鼓，面容十分难看。

屋里浓重浑浊的酒味还未散尽，两件袍子皱乱不堪地堆叠在地上，烛火已经燃尽了，在烛台里汇聚了一滩蜡泪。

“回陛下，沈学士寅时未到就离开养心殿了。”

段明烛一瞧，那宫女竟然是翠儿，于是问道：“昨晚是你当值？”

昨天是段云岫和楚酌大婚之日，他好像要替楚酌挡酒，然后就喝了好多的酒。后来，他似乎喝醉了。醉了之后，他开始无比思念沈扶。

他知道，从今夜开始，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看到沈学士没有？”

“正是。”

再后来，沈扶来了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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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冷风凉雨，寒蝉凄切，萧萧肃肃。雨停后，院中积水空明，黄叶落了满地。

天终于蒙蒙亮了。两名宫女在院子里清扫落叶，传出窸窣响声。段明烛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但觉头疼欲裂。他手肘撑着床，强行坐起身子，全身上下仿佛散架了一般——宿醉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妙了。

随后，他摆了摆手，示意翠儿退下了。

他仿佛有些记不清昨天发生的事情了。

伺候在屋外的一名宫女听到声音，赶忙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段明烛面色慌张起来，想了片刻，脑子里却一片混乱。

“他走的时候，可交代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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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欠了欠身，退下了，顺手把门关上。西暖阁中，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第82章 离亭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