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乔英除了保护你安危，我还让他替我监督你。若是先生不按时用膳，或者晚上熬夜太晚，他都会传信给我的。”

沈扶垂着眸，没有说话。

幼时的时候，他对段明烛的课业向来苛刻严厉，关怀的话也没有几句。即便是在他即位之后，沈扶知道，他向来懂事，不必自己过多操心。相比段明煜，段明烛实在是让人省心太多。也正因如此，他对他的关怀反而少之又少。

段明烛笑了笑：“每个月都给写折子，这可是你说的。”

“再等等。”段明烛看到沈扶风领处的系带有些松了，于是伸出手，为其重新系好。沈扶便站在那里不动，任凭他给自己整理衣裳。

段明烛抬眸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容貌深深地刻在脑海中。

“可是我爱慕先生，不想做先生不喜欢的事情。”段明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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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烛看着他，说：“我还安排了几个玄羽卫给你。那个叫乔英的，以前是我的亲信，不过以后就是你的近卫了。先生若是有什么急事要告知于我，就把信交给他，这样会比上折子更快一些。”

沈扶点了点头。

沈扶一听，顿时有些错愕。

“先生别怪我。我不知道……”说到这里，他突然声音微顿，继而又道。“不知道你离开后，我会如何想你，只能让他们传信来。如此，我就能知道先生平日在做些什么，也算聊以慰藉。”

“若是先生也喜欢我，该有多好……”段明烛苦笑了一下。“若是能两情相悦，而非我一厢情愿，那该有多好啊。

“如果是这样，我一定，一定会将先生留在我身边的。”

沈扶轻轻一叹。无奈道：“微臣会每个月给陛下递请安折子，陛下不必如此……”

“是微臣……有负于陛下。”沈扶低声道。

或许，他确实是亏欠段明烛良多。

细雪飘落在沈扶的风领上，段明烛抬手，轻轻将其拂去。

“……多谢陛下。”

“若是可以，我真想像当初刚即位之时，将先生革去一切官职，囚禁在养心殿里。”段明烛压低了声音，默默说道。“这样，先生就可以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到了那边，我不能再日日督促你按时用膳。先生的身子本就气血不足，尤其是早晨，切记不要空腹去衙门。让随从多备着些冰糖，以便不时之需。”

沈扶听他嘱咐，深深行了一揖：“微臣谨记。”

再到后来，那份不得见光的情丝不断蔓延，他唯恐再这么下去，后果不堪设想。这逼得他不得不当断则断，强行弃他而去。

“陛下，臣该启程了。”沈扶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