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秒的时间被无限拉长，长到程殊觉得手臂有点酸了，梁慎言才放开他。

“怎么了？”

梁慎言失笑，“放心，不会有人追到这里来讨债。”

梁慎言仔细看，程殊眼睛已经红了，上前一步抓住程殊想去揉眼睛的手，“别揉。”

程殊听话的没动，然后就感觉到一股风吹过眼睛。

这天怎么还这么热，忙活半小时，出一身汗。他没注意到侧着神的梁慎言脸上，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埋头蹲在墙根扯草玩的小孩听到声音，猛地抬头，脸上脏兮兮的，一双眼睛黑溜溜。

还有很淡的香味，像庙里的木头。

程殊没心思去做作业，打算去房子后的菜园看看，今晚弄点什么吃好。

。”

梁慎言摇头。

毕竟连他自己都没懂。

“啊，哥、哥哥。”

他是在回刚才梁慎言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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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进来，咧着嘴笑，朝程殊伸手，“黄瓜，给我。”

程殊难受得眼泪一直掉，“应该是刚才钉钉子掉的灰，我水池边去洗洗。”

梁慎言没明白程殊怎么一副笃定的表情，更没明白他懂了什么。

这一揉，更不舒服了。

小孩站起来，瘦得身上衣服都挂不住。

“别动，我看看。”

“小傻子。进来吧，你三顺叔不在家。”程殊给他指了一下门，“不撵你。”

“你爷爷奶奶又去地里了？”程殊把黄瓜递给他，揉一下他头发，“去凳子那里坐着吃，等会儿他们来接你。”

程殊侧过身，睁大眼睛不敢眨，“眼睛好像进东西了。”

他探头伸长脖子去看，从盆里拿出一根黄瓜，掰了一半，“冬冬，吃黄瓜。”

才走到水池边，就看到墙外蹲了个人。

才走没两步，眼睛忽然不舒服，他眨了眨眼，用手背揉了揉。

一件背心和短裤，穿着空荡荡的。

程殊看他要收拾，一边往外走一边撩起衣服擦脸。

走到院子里，他拿了一个盆去菜园，这季节菜园要什么有什么，他随便摘了点菜，就从后面出来。

“我懂。”程殊点头，了然于心。

程殊眨了眨眼，两只眼睛都红红的，看上去更可怜。

梁慎言第一次见蚊帐，正在吸收刚才程殊教的使用方法，转身正往柜子里装衣服，听见程殊一声吸气，回头看他一眼。

他房间还有不少地方得整理，转身时拉开了和程殊的距离。

梁慎言没松手，眼神暗了暗，没说话。往前迈一步离得近了点，手托着他下巴，低头检查他眼睛。

“谢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