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殊小声说了一句“无赖”，膝盖碰了他几下，催他快点说。

不出意外地，大家小声起哄，等着梁慎言要怎么回答。

梁慎言下巴抵在他肩窝，圈在他腰上的两只手交握，贴了贴他的脸，“有点晕。”

梁慎言买了一箱低度数的啤酒，原本还担心喝不完，留着给他爸喝，结果全解决了。

程殊弯了眼睛，抬手挡住了脸，却没挡住从唇边泄露出的笑意。

有暖气片，倒也不会感冒。

明知故问的一个问题，又能满足大家的好奇心。程殊问得太聪明了，连嘴角抿着的笑，都像得逞后的得意。

头看梁慎言，像是在想要问什么。他不急，梁慎言就更不急了，好整以暇地等着他开口。

程殊推去开他脑袋，往卫生间走，“我都不嫌你。”

能够明确地知道自己有喜欢的人，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多少人一辈子都做不到这么坦然面对感情。

他偏过头，余光扫了一眼梁慎言，然后看向镜子。

大半夜喝茶，只会睡不着。

进了卫生间，程殊才刚接好水，正伸手去拿毛巾，梁慎言就从身后贴了过来，圈着他腰。

“不舒服吗？”

其他人好奇地看他俩，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只是单纯地好奇，跟那点儿一知半解的想象和猜测。

不大的房间里，立即响起一片起哄声，笑闹起来。

“你怎么站这里？不冷啊。”程殊搓了搓手，往旁边房间看一眼，“他俩睡着了？”

喝了酒，其他人都睡着了。女生睡他房间，男生在梁慎言房间打地铺。

“直接问真心话，不可以选大冒险？”梁慎言四两拨千斤地把话抛了回去，往前撑在膝盖上，“比如……”

才刚关上房门，一转身被站在身后的人吓一跳。

连庄悦带的那瓶杨梅酒，都见了底。

“还以为你酒量很厉害。”程殊抬手，往后摸了摸他的脸，“一会儿给你泡杯茶？”

程殊“哦”了一声，就让他抱着，拿了毛巾泡进水里，等浸透了再拧干，“那擦擦脸，会好受——”

梁慎言失笑，咬住他手指，“那今晚别想睡了。”

梁慎言失笑，不跟他闹了，看向大家一脸从容，“有啊，有一个很喜欢的人。”

深夜一点多，程殊轻轻关上衣柜门，绕开在地上打地铺的两人，出了房间。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程殊的嘴唇，见他喉结咽动，才往下说：“让我这会儿去院子里做二十个俯卧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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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慎言“嗯”了一声，低头凑到他面前，嗅了嗅，“身上有酒味，去洗洗。”

“你有喜欢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