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一下，姜棠俯下身去，耳朵贴近她的嘴巴，“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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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哄了好半天，又再三保证以后孩子生了还会回去看她。

陆振亭声音感慨，“阿素，我这趟出门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了。”

应该也不是恶意戏弄医生，就是心理出了很严重的问题。

但现在看这个结果，应该是干预不成功。

病房里有监控，可当病房只剩安清一个人时，又能清楚地看到她双手活动自如的拿取东西。

好不容易哄的对方不哭了，这才挂断电话。

按理说叶素已经过世很多年，早没有头七这一说。

等着再醒来，是陆沉进门来了，正从衣柜里拿衣服。

但陆振亭还是坚持，他以下葬日期为准，留在这边守了三七。

俩人赶去医院，有个主任在这候着，直接带着他们去了安清的病房。

这些陆沉是知晓的，之前医院有给他打过电话，说是要安排心理医生进行干预，他同意了。

说完他叹了口气，“真可惜，你没看到这两个孩子。”

姜棠一顿，叹了口气站起身，“你执念太重了。”

姜棠一打眼都没认出来床上的人，干巴干巴瘦，骷髅一般。

凑得极近，方能听清一些，鼻息很重，安清说，“后悔了。”

这么多年除了每次碰面看她把她老公治的服服贴贴，再没什么长进。

都要通知安老先生了，那想来应该是很差的。

也不是难受，只是感觉疲惫。

姜棠情感没那么丰富，也不是很会表达，流不出泪，只会难受的胸口发闷。

小孩子倒还好，回到自己家就活泼的不行，客厅里又叫又跳。

陆沉抱着孩子，从窗口看向外边，“那家伙还是这么爱哭。”

电话里医院应该有简单交代，但陆沉似乎不太好说，就说到那边看看再说。

医院这边也找了医生过来帮她查看，医生在的时候，她的手部不管如何刺激都没有相应反应。

怎么个不好？

走的前一天傍晚大家又一起去祭拜了叶素，小坟包旁边的树苗还活着，能看得出是有人在浇水。

姜棠犹豫一下从床上下来，“我跟你一起。”

医生在那边跟陆沉介绍安清现在的身体状况，姜棠则走到病床边。

回去依旧是坐的火车，上了火车后给二丫发了信息，然后没几分钟，她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穿的挺正式，这明显是要出门。

姜棠眨眨眼，没忍住坐起了身，“情况不好？”

么可能不懂，他也是难受的。

她嘴巴开开合合，应该是想说什么，但声音太小，姜棠什么都听不到。

姜棠一开始没当回事儿，翻了个身，等了会儿睁眼，见陆沉衣服已经穿的妥帖。

安清是醒着的，但因为过度消瘦，似乎很多相应的动作她都做不出来，只转眼看着进门的人。

……

姜棠躺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安清瞪眼看着她，脸颊凹陷的厉害，眼睛就显得格外凸格外大，看着有些吓人。

听有那么多及时止损的机会，却偏偏因着不甘心一头撞上南墙，走到这一步。

其实姜棠也能理解她，她的世界和别人不一样，很少有人能走进去。

一路颠簸回到了方城，到家后姜棠就上了楼，躺在床上不想动。

“不去公司。”陆沉说，“安清出事儿了，医院那边说情况不好，我过去看看，不行的话要通知安叔叔了。”

他说，“我年岁大了，一个人留在这边他们也不放心，而且姜姜又有了孩子，我也想好好照看照看他们，免得以后见面你骂我不负责任。”

没当面道别，又成了惹她落泪的一个因素，她在电话里哭的稀里哗啦，吓得旁边小孩也在哭，惹的二丫母亲骂骂咧咧，说二丫这么大了，孩子都有了，还是一点都稳不住。

她着实是被吓了一跳，然后就听到那个主任说，安清后来两只手臂其实是有知觉的，也能活动，但是她自己似乎出了心理问题，一口咬死自己的四肢瘫痪了，成了个废人。

这次把小孩子带到了跟前，给叶素磕了头，做了简单的告别。

她愣了一下，“你要干嘛去，刚回家就要去公司上班？”

过了三七，这才买了离开的票。

祭拜完当天晚上收拾的行李，没敢告诉二丫，主要是受不了她宽面条一般落下的眼泪。

她现在认准她是朋友，自然把她看得重之又重。

以前被人欺负，咧个大嘴就知道嚎，反抗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