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陡然意识到，这个人，不知道怎么哭啊。

“嗯。”

“嗯，那开心呢？为什么开心？”

“嗯。”

你第一次目睹五条悟哭出来的那个晚上，两个人也是这样并排躺着，盯着天花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最近，被分配祓除的咒灵，提升到了一级，有点累，有点烦。”

“……嗯。”

“总觉得，从刚才起鼻子就有点酸，眼睛好累……啊咧？”五条悟终于，再次留下泪水。

“为什么难过？”

“这些年，她感到不幸我却什么也没做到。”

“看到贺卡，我松了口气。”

“嗯。”

五条悟手足无措，胡乱想帮你擦干：“怎么了到底…别哭…别哭了？”

“悟……”你吓傻了，有生之年，你目击被浇透的五条悟两行清泪滚落。

“啊咧？”五条悟似乎才发现自己在哭，愣愣用手掌在脸上胡乱揉擦。

“这说明，她还在意我。”

“嗯。”

“数太快了！要说哪一边…都有吧…”

“哎——”五条悟懵逼，五条悟慌得一批，五条悟顿悟！

擦掉了，他愣愣望着你，好像在问：“下一步呢？”

“最近，眼睛好疼，他们说正常，但是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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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关于选择

“不奇怪哟。”

“她记得我的生日，还寄了贺卡。”

“难过，还是开心？哪一边？数三下回答1,2,3!”

“今天的生日宴，他们都在盯着我，不太舒服。”

服。

“…刚收到信，我很害怕。”

“……”你在五条悟面前，哭到停不下来。

手在脸上乱抹，越抹越多。

你打开淋浴，终于，在水声的掩护下，你们湿淋淋地哭作一团。

你闯进淋浴间关掉花洒，在狭窄的空间里，双手把五条悟壁咚到贴墙站。

“悟，在想什么？”任务报告瓶颈了，你干脆拉着五条悟先回床休息。

“嗯。”

“还有…我很想她。”

“悟，现在是怎么想的？”

“呐，文穗…总觉得，好像某处有道门放开了一样……这是不是很奇怪啊？”

“原因？”

“因为悟不会哭，我才只好替你哭啊。”

“嗯，还有吗？现在的想法？随便什么都行。”

“…她会不会又说，‘后悔生下我’，或者‘以后不再联系’…什么的…”

“…她曾说，后悔生下我。”

“嗯。”

“哎？”

“…悟？悟！”你叫了好几声他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