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忘了？”萧云州注意到恢复血色的定国公，脸上出现的异样，他轻咳一声。

“……”

“老臣今日的命，是皇上给的。老臣以后但听皇上驱使。”

皇帝怎么知道，他今夜站到最后，膝盖处有些刺痛，好像虫咬？

太子时候的皇帝，长什么样？

若不是小格格提到国公的膝病，他其实早已忘记。

“还有膝病，今日风大，来人，拿滚烫的湿布来给定国公热敷！”

“定国公胃疾如何？灌药下去可能控制住？”

定国公张嘴，老眼中的热泪，再也抑制不住，滚滚而下。

其实，不是这样的……

只有这样，才能遮掩住他的心虚。

但万万没想到，皇帝七八岁时候，看到他旧时伤痕，然后记了二十多年！？

“老臣相信，皇上您必定是个明君，哪怕有些时候不聪明。”

太恰到好处了！

定国公自己都快忘记了。

“老臣还以为，您不让老臣日日上早朝，是嫌老臣嘴巴臭，老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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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皇上是担忧老臣身体。老臣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臣惭愧啊……”

太子，现在已经长成了站在他床头、比他挺拔高挑的皇帝了。

“皇上，你怎么……”

“身上每一道伤痕，都是我景国之安的象征。”

但皇帝却铭记着他一个老臣的伤疤？

“但没事，有老臣在，还有满朝文武辅佐皇上！”

因为，皇帝说的，好像都是对的。

“老臣愧不敢当！”

“皇上——”

定国公瞠目。

当热毛巾拿来，萧云州亲自热敷到定国公的右膝旧伤处，定国公的毛孔都舒服地发出呻吟。

萧云州站在床榻旁，脸色微红地侧头转向殿外明月处。

“早前，骑射课后你带朕去洗刷马匹，曾撩起裤腿。”

皇帝怎么知道得这么准确！

“朕自然记得。”

“您是国之重器。”

定国公震惊。

今日吹风又站的久，他老毛病犯了，没多大点事，他就一直忍着没说。

现在，皇帝好像有种奇怪的安抚人心力量。

他不怕疼，不怕死。

但双目却是感动又清明！

定国公竟然第一次感觉到，有点安心。

如今想起，充满愧疚。

定国公被灌了三碗药，又针灸热敷，如今大汗淋漓，脸色有些萎靡。

但定国公当场挣扎着起来给萧云州，五体投地在床上磕了个头。

萧云州啊的张嘴，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