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在哪？”

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汽车稳稳起步。

变得很突兀。

远远地，都能闻到那股说不出来的酸臭味。

还有垃圾，旁边的垃圾桶已经堆满了，却没有人来清理。

街道上也是湿哒哒的，全是上方湿衣服滴下来的水。

这里是远近闻名的城中村街道，到处都是破烂的危楼，不少上班打工的穷白领都住在这里。

呆呆的，看起来红软得不行。

“滴答——”

似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和她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

客气疏离的语气，没有了刚才的温吞绵软。

乖乖地，把自己家的地址告诉了一个陌生人。

活脱脱地，像是个被调戏的良家小媳妇，连说话都不会了。

那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少年，看着，忽地抱紧了书包。

被问问题，他大概是还没从刚才的摸头中反应过来，只安静地低着头，单薄的脊背绷得厉害。

。

云姒的车停在这条街道边时，有不少人看了过来。

大得……好像没有尽头。

他沉默地收回了视线，下车。

“五……五里沟街道……2……25号……六……六楼……”

“……”那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雪白少年，低着头，脸颊已经红透。

云姒解开安全带的动作一停，看他。

……

就在云姒跟着也想下车时，他弯腰，在车窗边说，“我上去拿就好，你等一等。”

五里沟很快就到了。

没等到回应，她转头看去。

每一栋楼上，都是脏兮兮的，还到处挂着晾晒的衣服。

他动了一下，小声出声，结巴。

少年说完话，就上楼了。

心是口非（8）

苍蝇漫天飞，在这样炎热的夏天里，气味更是熏臭发酵得厉害。

完全结巴。

云姒挑了下眉，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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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楼上的水掉落，落在了云姒车的风挡玻璃上。

这总归吸引大家的视线和目光，毫无意外。

一点防备都没有。

毕竟这里都是穷人，从来没有豪车经过。

她发动了引擎。

上面的温度，仿佛都要燃烧起来了，烫人得紧。

……

似乎已经恢复了理智。

现在破天荒有一辆，而且车内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水有些脏，落在干净的玻璃上，一下就脏了。

云姒的手放在方向盘上，等了一会儿。

收回手，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