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一甩，那平静下来的水面瞬间掀起了剧烈的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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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又沿着泳池走过去。

“嗯？好不好？”

“真的是送你回家，就现在。”

他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你怎么了？”

心思根本让人捉摸不透。

湿润冰冷的人鱼，没有反应，依旧平静地盯着她。

“……”

没有一点危机感。

“我亲自送你走，坐飞行器，不会有人发现的，我向你保证。”

就是不想理会她。

哗地一下，重重地拍到了池壁边，冰冷的水径直涌到了她的脚。

让他极度恼怒，前所未有的恼怒。

被淋了一大尾巴的水，还是冷的，她的身子忍不住缩了一下。

他沉了下去，这次水花没有克制，全都溅到了她的身上。

她垂着细碎的发，眉眼温婉，唇红齿白的，模样生得极好。

池底的人鱼不理她，像是没听到似的。

她轻轻地摸着他的脸，抿唇，说：“我送你回家吧，现在。”

为什么又闹脾气？

还是不理。

“或者，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独自上飞行器，现在出发，明天天亮之前应该就能到，你觉得呢？”

哗啦啦，衣服瞬间湿了一半。

反倒像是个无知的孩子似的，过分地天真。

尾巴一游，又游到了对面的角落。

冷冷地，鱼尾一掀。

她来到他靠着的那个角落，蹲在池子边，耐着性子哄。

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动也不动。

云姒擦了擦溅到脸上的水，有些无奈，远远地看他。

把鳞片给你（31）

水花四溅，扑通一声，那漂亮的鱼尾翻滚着，露出了水面。

她的声音都是轻柔细语的，生怕吓到了他似的。

那双盈盈干净的眼睛，明明是带着关切和温柔，但就是让他——

那条大尾巴鱼已经沉到了池底，在对面的角落，似乎又不想理她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

他有些想笑，还莫名地，生出了一股无名火。

光着脚丫，快步。

明明是条鱼，怎么情绪变化得比女人还快？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的保证对你来说也只是可有可无。”

“……”她只好又跟着他，走到了另一头。

“……”那蹲在池边的人儿，猝不及防。

像是故意似的，也不知在闹什么脾气。

一点都不像是上过战场的样子。

云姒微微弯腰，在池边，轻轻拍水面，水花溅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