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干呕，想要逃跑。

小可怜低着头，吸鼻子。

连委屈都是这般压抑沉默，没有闹出声响。

小可怜一路跟着她，小胳膊小腿的，独自下山肯定很不容易。

走过去，把他牵起来。

甚至，并未警觉。

是她的错，她没有再检查检查，看看附近还有没有被遗漏下的小可怜。

云姒摸摸他柔软的小脑袋，微微一笑，起身，开始着实解决另外一个脏兮兮的小拖油瓶。

就像是潜伏在草丛深处的吐舌毒蛇般，嘶嘶地，无声无息地，盯着。

……

连委屈都是这般乖，一点脾气都没有。

黑黢黢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像是痴傻了一样。

只有细听之下，才能听到他发出的几声宛若小兽般细微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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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恶魔，他也是个恶魔。

云姒怜爱地摸摸他脏乎乎的脑袋，牵着他进浴室。

疯狂涌现，如风狂暴。

靠着几个亲亲，将黏人的坏崽迷惑后，云姒成功地将他放下，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这下子，终于哄成功了。

盯着她的动作，盯着她对那讨厌鬼的亲昵。

像是被刀狠狠划破般，无数腐败散发着恶臭的蛆虫从那漂亮的皮囊里钻出来。

给他盖好被子，他一反抗，就又落下几个亲亲。

从眼睛，从鼻腔，从耳朵……

麻烦的小拖油瓶安静了下来。

恶毒的神情几乎与那天使般的面孔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割裂。

平静面无表情的小脸，在暗处的光线下，阴鸷如魔。

是个披着天使面孔的冷血恶魔。

带着单纯懵懂的茫然。

随时随地，就能撕掉那张漂亮的皮囊，暴露出原本恶心怖人的面目。

简直是个小贴心鬼。

此时，某只被她忽略的小拖油瓶，还在缩着，埋着小脑袋，不说话。

瘦瘦小小的身子就缩在那里，满是泥的小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握成小拳头。

她还让他一个人洗澡，简直……

这不免让云姒对他更内疚，也更心疼。

“别哭好不好？我错了，不该忽略你的。”

白没有黑色的眼睛，渗人至阴的白眼。

像是不想吵到她。

……

安安静静，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顺着她的牵引，站了起来。

而这一切，她都不知道。

云姒心软得一塌糊涂，也疼得一塌糊涂。

魂（14）

……

想要逃离他那全然都是眼白，诡谲渗人的视线。

几乎叫人忍不住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