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了他充足的回答空间。

“……？”

把他想说的说了，她看情况再问。

语言简洁得就像是在写阿阳的概括句练习。

“那，你杀了谁？”

虽然听着有些敷衍，但阿温似乎弯唇笑了一下，像是得到了赦免和宽恕。

肚子太饿了，是他意识恢复后脑海中唯一浮现出来的想法。

久而久之，记忆就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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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在荒郊野岭的山上了。

只能分裂，勉强分裂成两小只。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微笑安静地看着她。

她：“……？？？”

其实她自己也没什么想问的。

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自己的所有……

他安静看着她，摇头，“不是自杀。”

饿得就像是一辈子都没吃过饭般，饿得他头昏眼花，浑身无力，连移动的力气都没有。

记忆是有些许片段的，但极碎极碎，根本拼不起来。

混混沌沌，朦朦胧胧……

云姒想了想。

“嗯……”

魂（52）

他也不想耗费精力去拼。

“你先说，有问题我会问的。”

“就说说你想起来什么吧。”

“你……开了枪，杀了人，然后……自杀了？”

什么都不剩下，只知道，自己是个鬼，需要进食。

只隐隐约约地察觉到，自己是个鬼。

很多事情也仅仅只是她好奇而已，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免得问到他不想回答的。

她想了想，开始尝试着顺着他的描述，组织文字。

“不知道，不记得了。”

“我记起来，我死之前的场景了。”

闭上眼睛，再一睁开眼睛……

云姒都还没准备好呢，他就说完了。

那时候的他，脑海中念头只有吃，哪里还会再去想什么生前的事？

安静的阿温，点头，“没了。”

她想了一下，然后，简明扼要。

云姒：“……”

“没……没了？”

是个……想要疯狂进食的鬼。

把所有能吃的都吃了，去填补身体力量的流失。

用仅存的力量，两张嘴，去疯狂觅食。

“……那你记得闭眼前最后的场景么？”

“我……”他似乎皱了一下眉，“我好像……在睡觉……”

“我开了枪……然后……就死了。”

好吧，留给她提问的空间相当大了。

回得很快，像是一直在等着她的回答。

说完，还直勾勾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