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疤痕，本该是握剑的手，正紧紧抓着兔子的耳朵。

“……”她微微怔楞。

云姒看着他，呆了几秒，“我是想要，但……”

毕竟哥哥不在了，做弟弟的，总是要帮忙照顾嫂子的。

云姒沉默了片刻，又问：“那……这处宅子……”

就这么递给她，语气平静，“路上碰到的，你不是想要？”

已至深夜，夜深人静时分，他突然回来，给她兔子……

反应了半响，她面露迟疑，问：“这样可以吗？”

“如果你愿意，可以随我一同返京，今后我有的，你也会有，霍家的一切皆由你来掌管，如何？”

他看见了。

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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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冷心的霍大将军，此刻正凝着她，身上披着夜间山里的凉。

霍远恭垂眸望着她的脸，眉眼平和，“不会。”

视线平静而又叫人难以忽视。

伴（15）

“你……你去抓兔子了？”

却不想，他忽然又避开，收回。

因为记得她想要，所以抓了来。

白天的时候因为兔子跑了，她还打了自己一下。

“明天，我要离开了。”

“那个……”

“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站在门口的云姒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将军，连送人东西都是这般言简意赅，一个字都不会多。

这么晚回来，就是为了去抓兔子？

黑漆漆，像是只随时带着危险性的野兽。

虽然是有些令人出乎意料，但也说得过去。

“那……”

“你明天可愿随我离开？”

手上抓着两只兔子的霍大将军淡淡说：“我在京都已经置办了房屋，今后不再回来，我哥的墓也会迁过去。”

她迟疑地伸出手，想接过。

云姒一顿，“……啊？”

她没有看兔子，而是看向他。

“总不能留你一个在这里，不是么？”

看似不近人情的大将军，因为他的哥哥，倒也难得破例了一次。

这句话的意思是，要帮忙照顾她这个小嫂子么？

“今后我有的，你也会有，霍家的一切皆由你来掌管，如何？”

不会怜香惜玉，也没有什么怜悯之心。

“……”她伸在半空中的手定了定，明亮的眸子看着他，沉默。

他怎么会忽然送她——

他盯着她，问。

两只肥滚滚的兔子就这么直直送到她的面前，望着她，身后暮色浓浓。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清清淡淡的，视线一直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