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冷酷而又麻木地活着，脑袋里不再装着其他。

“会不会……不太好？”

只要她不说，他再暗中安排……

霍远恭似乎会料到她会这般回答，说：“你与我哥尚未到官府登记，算不得正式的夫妻，若是查起来，便是官衙想究，也无处可究。”

她问：“哥哥离开了，可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都不难过？”

霍远恭稍许停顿，语气平平。

抿抿唇，问出了一个她心中一直很想问的问题。

“新婚夫妇成婚要登记上册，必须要两人亲自到官衙验证，而我哥久病缠身，不可能再有体力出门……”

万一被人发现了，或是被人当众指出来……

尤其是对于一个常年在外打仗的人来说，长时间面对死亡，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他的情感已经渐渐麻木了。

寡妇的身份就能顺理成章地消失。

天知地知，他知她知。

“……”她歪了一下脑袋，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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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与她对视，平淡冷静，冷静得不像是一个正常人。

她犹豫：“这样……可以么？”

只停顿了良久，平静道：“不是不好，只是，许久未见了，我已经不记得他是何模样了。”

她坐了起来，他慢慢地，也坐了起来。

面对过太多人的死亡后，即便是自己的亲哥之死……

接下来的话不需要他再多说，她也已经明白到了。

她抱着被子，软绵绵，歪头盯着他。

这……

即便是在面对她提出的，逝去的亲人的问题，他也是这般，淡如水，无波无澜，没有悲伤情绪的起伏。

只是隐隐若失，相对无言。

已婚的身份，让她自称尚未出嫁的姑娘。

确实很容易猜，是她想复杂了。

“你和玉川公子的关系，很不好么？”

她是一个外人，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单纯地好奇。

这件事，她记得她好像没有和他提过。

“更何况……还有我在。”

心脏空空。

那岂不是变成欺瞒官府，知情不报？

她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回答。

不知兴起，也不知感伤。

也许曾经是有很深厚的兄弟情谊，但时间总能冲淡一切。

他也很难有过多的情绪。

挑不出毛病，但也有很大的风险。

她是思虑周全的，轻易不会迈出这一步。

“不会有人深究，我会护你周全。”

旁的，一概被蒙在鼓里。

他很宽容，似乎什么都可以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