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又开始下了。

雪花絮絮扬扬，从天空中杂乱飘下。

……

像是刚出生小狗的呜咽般，呜呜地，蜷缩着。

山贼（37）

屋檐上挂着的灯笼，一动不动，遍布寒霜。

他静静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问。

温暖的风吹来，吹散满屋那悠悠的香。

她走了。

说着这话时，他的声音很低，也很弱。

她醒了，在第一眼。

更加怖人的寒气倾泻而出，从高空压下，压得屋檐凝满了霜，压得地面满是湿滑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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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事吗？”

狠心断掉他的念想，没有给他一丝挽留的可能。

他甚至都没有挣扎，冷静静地看着她。

他抱了上来，隔着厚厚的被子，抱着她。

眼神带着无尽的哀伤和可怜，看着脆弱无比，像是要哭了。

姜佞慢慢转身，玉白冷清的面容静静。

“她抛弃我了。”

姜佞望着她，然后，上前。

“早点喜欢别人去，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咬咬牙，跑了。

窗户关着，什么都看不到。

她缩在软塌塌的被窝里，只露出了双眼睛，看着他。

低低地嗯了一声，道：“我梦到她了。”

屋檐下门前的雪浅浅一层，挨着温暖的屋子，慢慢融化，一点一点。

……

她的脸绷着，盯着他许久。

他抱着裹成团的她，垂眸，睫色黑浅，“我梦到……”

“姜佞？”

雪花落下，层层叠叠。

太阳刚刚冒出些光，就被厚得臃肿的云给挡住。

一言不发，直至她醒来。

独自被丢弃在那里，不知所措。

姜佞穿戴整齐，站在了窗边。

微微哽咽。

“她不要我了。”

一大早，他站在那里……

一直不说话，怪吓人的。

像是计算好了似的，从晨间就开始下。

这一日，云姒一起床，就看见了姜佞。

……

疑惑。

随后，松开。

男人轻轻地抱着她，气息冰凉。

眨眼间，光影消散。

“她……你梦到什么了？”

“……”她眨巴眼，微闪。

仿佛她现在那把刀，狠狠插进他心口都无所谓，他毫不在意。

说了狠心的话，她不再看他。

床上，衣衫不整的姜佞，垂着眸，面色平静。

无比平静。

她微微顿住，“姜佞？”

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