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恰恰是太宰治从前不喜的点。

“不然呢？”

太宰治黑着脸道，“法国人真是太过热情了。”

太宰治瞥过眼眸看他，语调恹恹，“你真的在等我吗？”

他环住手臂哆嗦了两下，“而且啊，我还要联系极光猎人，可恶的俄罗斯人连英语都不会说，追极光的时候必须凌晨，我们追了两次都没有见到，坐在麋鹿拉的车上，我屁股都要冻掉了，整个人裹得像个球一样笨重——”

“……然后你在酒馆被人骚扰了？”

在等待这个结果的时间，这个时期的他，也是幸福的。

一种直觉，或者说是推断。

他惊道，“那个人……是兰波吗？”

他将要看到那个结果了。

“泷泽生”蹲在他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拿开遮挡住他的面部的书，“我在等你呢。”

他有时甚至在想，冬天啊，慢些到来吧。

在旅途过了大半，他仍要继续时——

这不奇怪，他之前也紧张过。

太宰治凝固住。

“回去吧。”

“漂亮到让我产生了——真希望你也能来看看啊——的想法。”

泷泽生在做什么，泷泽生如何死而复生，他要看到结果了。

——“我看过极光了，经历非常的曲折。”

然后——

因为他害怕收到的那个结果会让他再度绝望，是比之从前更深的绝望。

猝不及防。

一种，这个世界变得不一样了的感觉。

结果啊，慢些让他知道吧。

等待，实际上他也没有多少确定的等待。

这个泷泽生对他说，那个结果已经到来了。

“泷泽生”对他说，“我会的。”

“回去？为什么？我才不要回去当港口afia的首领呢。”

于是，一次又一次。

如果泷泽生没有在冬天回来呢？

“首先，那里非常，非常，非常的冷。”鸢眸青年夸张的大呼小叫道，“雪有那么高！到我的腹部！风也特别的大！我连站稳都费劲！”

他鼓起的勇气会顷刻散去，化为怨恨，哀恸，和一切拉他入地狱的可怕情绪。

“是啊，他还挺有浪漫情怀的，见到我后还邀请我去喝酒。”

他们在小说世界里相遇。

“……”

只是感觉罢了。

“泷泽生”问道，“怎么样？”

“第三次追到了。”太宰治说，“很美。”

或许，或许……

对于那段艰难的经历，太宰治显然十分有倾诉欲，“路面虽然时常有扫雪车经过，但是铺上白雪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暴风雪真是太恐怖了，可见度连一米都不到，就算是在白天，抬眼看去也什么都没有。”

然而现在的他几乎可以称之为焦虑，他在小说世界内萎靡逃避了几日，看着泷泽生给他留的回忆幻象在根据时间走动，他们加入了港口afia，他们的每一次争吵每一次谈心，再到巷子内悲伤绝望的相拥。

倏然，太宰治竟然紧张起来。

他很容易讨人喜欢，因为他能一眼看穿面前交流之人的人格，然后模仿，说着对方愿意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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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泷泽生”哈哈大笑，“那第三次呢？”

【我现在回去就能见到他吗？】

他认真的看着“泷泽生”，“非常漂亮。”

“我是说——”碧眸青年笑着对他道，“或许真就如你所说的，我的存在就像魔法世界的画像一般，我感觉到了‘本体’的信息。”

要如何形容呢？

他怔怔的看着面前的青年，半年以来，他将对方当成情绪的宣泄口，将他当成梦醒之后的慰藉，然后心照不宣的，从未提及那个敏感的话题。

太宰治的气质也在这漫长的旅途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怀揣着与挚友重逢的期待，日复一日，如此的幸福。

小说世界的泷泽生对他说，“回去吧，太宰。”

如果他想，他可以一夜之间从令里世界人胆寒的阴鸷干部变成文质彬彬还有些跳脱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