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惊秋听着二人谈话，心中讶异，不敢相信这是将军公子和平民的对话。

耳畔是风，汗水自额角落下，肺里仿佛被挤压住，呼吸急促，喷吐出来化成白雾，也带走了心中的郁气。

“小将军？”

“柳叔，你怎地早晨也出摊了？”

男子眼中漾出诚恳的赞赏，对秦惊秋道了谢。

司丝跑起来的速度并不慢，秦惊秋配合着她，虽不至于说十分吃力，但也不轻松。

墨发高束在头顶，发尾随着步伐左右摇摆，秦惊秋认出了来人。

回去的路上，二人没再跑步，一路上遇到好些摊贩都和司丝打了招呼。

两人出了大门，沐浴着初升的朝阳，沿着街巷自西向东跑。

……

路对面，一道响亮的男声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谢什么，那些书我都看过了，放着也是积灰，小文是个聪明懂事的，将来一定有大出息。”

“好。”

秦惊秋心情沉郁，正思索着自己该去哪，做些什么，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一串脚步声，他回头望去，就见一穿着黑衣的人影从巷子拐角跑来。

司丝跑了过去，一把扶住摊车后缘，前面就是缓坡了，秦惊秋见状也立刻上去帮忙。

司丝很是爽快介绍道：“我弟弟，叫惊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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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看着司丝的侧脸，秦惊秋还有余力想别的，但随着速度不断加快，他渐渐抛去了杂念。

秦惊秋很少面对旁人的善意，心跳加速，挠着头生疏地说了几句客套话。

秦惊秋诚实点头。

男子话里满是希冀，司丝点头，推着车道：“书卷我那也有不少，中庸论语什么的，小文要不嫌弃赶明到我差人给他送去。”

待二人慢下来时，薄明曙光渐强，天边已经映出一片瑰丽的银红，冲散了黑暗。

连字都认不了几个，如何能让他们满意。

秦惊秋表情拘谨，一时没想好该怎么说，司丝看明白了，笑道：“睡不着？”

男子不善言辞，谢意连连。

司丝正在晨跑，见到秦惊秋，她也有些意外，她停下脚步，气息略微急促，“惊秋？这才寅时，你怎么起这么早？”

察觉摊车变轻，被称作柳叔的中年男子回头憨厚一笑，道谢后解释道：“开春我家小文也要去学堂了，我想着能赚一点是一点，给他多买几卷书……”

“那跟我跑两圈？”

缓坡很快就过去了，男子看见秦惊秋，问：“这位是？”

“岑哥儿，又跑着呢？”

前面拉车动作一顿，“您这……哪能嫌弃……”

男子又是一阵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