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菲雅全力抓住操纵杆，顶着骤然增大的精神压力勉强稳住双翼。

“降档，稳住。”

焦躁、不安、急切。

仅仅两秒的停顿，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裴上将，好久不见，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

他伸出精神触手回应，却只触碰到一下就被狂躁地甩开。

之前的几次交锋都还算游刃有余，也很注意规避伤害，是按照他教的那套方式来的。

沙菲雅的飞艇像一叶小舟，一角被高高扬起。

“我们不能待在这么近的地方了！”

又一道光炮射出，黑色的机甲贴着光束的边缘冲了上去，迸溅的火花落在白色的沙丘上，像炸开的烟火。

然波动了一下。

“那是上将的精神力吗？”安雅捂住了脑袋，她感到剧烈的头痛和耳鸣。

裴忌一愣。

裴忌的精神力又提升了一个强度，无差别攻击着所有人。

“冷静下来……上将……”

“裴忌状态不对。”

“不是落下风……”沈确更靠近了屏幕。

“他好像没有落下风。“

舰队的机甲自动连接光脑，指挥官则靠精神力连接光脑的总控系统，从而向单兵下达命令。

沈确站在操作台前，远眺战斗中的机甲，突然道。

“不行！撑不住了！”沙菲雅大声道，操纵飞艇远离精神风暴。

沈确撑着操作台的双手微微颤抖。

alpha的确没有落下风，但从刚刚某个时刻开始，他的战斗方式就变了。

敌方的光刀落在蚀天侧颈，被机械臂暴力格挡开。

就在这个声音响起的刹那，一股生理性的战栗不受控地顺着裴忌脊背攀上。

沙菲雅眯眼看了一会。

然而即便如此，利刃般的精神力到他这里时依旧变成了温润的水，抚摸过新生的嫩芽。

触碰到熟悉精神力的那刻，沈确心脏不自觉揪紧，发酸，像有一只手将它攥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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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他很急躁，似乎急于立刻结束这场战斗，已经完全放弃了拉扯，更不用说规避细小伤害，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暴躁狠戾。

他追不上裴忌。

他能感受到从中传达出的所有情绪。

沈确心脏沉了下去。

沈确额角溢出一丝冷汗。

沈确身形摇晃，伸手扶住墙壁，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机甲所在的地方。

巨大的能量炮击起滔天的沙尘，几乎遮住月光。

但第四舰队没有总指挥，自从路司让离开，他就再也没有收到过指挥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