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此间的昏暗稍稍点亮。

‘素延’、‘火造’、‘刃土’、‘烧刃’、‘调弯’、‘研磨’一道道流程在往前不断推进着，他身心完全沉浸于锻造这柄刀剑之中。

将刀胚投入烈火中煅烧以‘火造’的时候，他的心神便随刀胚一齐被投入火中，以自身为刀胚，以心神为烈火，二者合二为一；

吉良未有多言，迈步走向门口，同时对苏午说道：“走吧，回去了，和其他人一起学习整个铸剑流程——学完以后，你就自己练习‘心之锻’吧。

所以他在稍微动念之后，

吉良微微一笑，未置可否。

他觉得这就是平平无奇的一刀，

就可以做到轻易斩切开那个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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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苦思如何锻造出这样一把刀？这就是心之锻的学习方法！”吉良在苏午耳畔说着话，而苏午盯着那副墨汁淋漓的墨画，思维已经深入到那切口之中了。

但真正学会与否，

这一次，

黑影弓步向前，双手中的‘打刀’自左斜上方一瞬斩下——

将这柄刀胚修出形状，

自己锻造出一把成品的刀条给我！”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带着一种别样的美感。

锻打出其中杂质，使得整根刀条更加均质。

铁锤如雨点般持续落在刀胚之上，

当！当！当！

苏午收回了心念，眼睛里光芒亮起又寂定。

将刀胚置于铁毡之上，猛烈锻打以修整其形时，苏午又觉得自己的心神变成铁毡上的刀胚，感受着铁锤砸下来的力量，因此而不断调整着自身。

一直守在角落里的吉良看到他微微动作，也站起了身，向他问道：“怎么样，学会‘心之锻’了吗？”

进而思考那把刀的柔韧与硬度处在何种的比例？

苏午心神寂静如冰，冰面反射着那光影，解构着那道光影，让它斩切下的速度由快到慢，再到完全停滞——他借此看清了刀刃上起伏的灰黑色花纹，

便绝对没办法进行更深一层、再深一层的思考。

他们铸造出的刀剑才是最好的明证。

那刀光化作明亮而模糊的光影，

铸剑的所有流程，苏午仅昨天练习过几遍，今天就好似完全掌握精熟了一样。

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

恰如‘吉良’所说的那样，

每一个学习‘心之锻’的人，都认为自己学会了，

甚至根据那弧度，他能推断出刀匠是如何烧造它，给它取出这样的弧度的……

就抛下了自身的所有成见。

如此想，

刀的锋利度，

第380章 、刀之铭

有时候，他们甚至觉得，这个‘阿布’在做某一道步骤时，甚至看起来比吉良匠师都更娴熟。

昏暗的房屋内，

与他一起过来学习完整铸剑流程的学徒们，此时都默默聚集在铁毡边，看着苏午进行种种操作。

任何一个有些力气，持有较锋利的刀剑者，

煅烧炉旁火星四溅，

苏午一手握着铁锤，一手戴厚布手套，持着与刀胚相连的铁条，

有铁锤锻打铁块的声音交替响起。

看到了刀身弯曲的弧度，

良久以后，

“学会了。”苏午回答道。

到后天的时候，

放弃自身所掌握的种种力量，将自身视作一个手无寸铁的平民，代入到被斩切开的稻草人身份上，去存想这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