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森从小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现实却给了他几个响亮的巴掌。

贺森转过头去，是护士小姐。

苏煜嘴角噙着笑意，轻声问:“你睡好了没？”

贺森将手覆在苏煜手上，用手指勾着他的手指，凝视着躺着的人。

他讨厌看苏煜受伤的样子。

是苏煜的声音。

[ 我想跟你去很多很多地方……一起做很多很多事……]

贺森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上带着疲惫。

[ 你也要好好的……]

[ 我们都好好的……]

要是能代替他，为他分担痛苦就好了。

还是不敢去碰触。

苏煜醒了？

多年前，他改变不了父母惨死在自己面前。

护士小姐离开后，屋内又安静了下来。

他上身没有穿衣服，肌肉线条非常完美。

里间病房。

贺森点了下头，说:“嗯，你出去吧。”

贺森点了点头，看着她换了一瓶药水。

“哥哥……”

贺森胸口闷闷的，他用力地呼吸了一下，却还是没有任何缓解。

贺森伸出手，想要抚摸他脸上青紫的地方，在毫厘之间突然停了下来，顿了十来秒，又把手收了回去。

可唯独在苏煜面前不一样，贺森觉得自己脆弱得像个随时就会破碎的瓷器，成为了一个爱哭鬼。

他苦笑了一下。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下来，滴在他的手心。

两滴，三滴……

他的手心依然很温暖。

小声呢喃着:

[ 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

贺森自我感觉自己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他这么多年来经历了无数病痛折磨，即便痛得快要死掉了，他也没掉过一滴眼泪。

护士回答:“三瓶，这是最后一瓶了。”

贺森俯下身子，将脸贴在苏煜的手心。

贺森就这样静静地守着他。

身上的伤肉眼可见好了一些。

他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贴着脸颊的手掌动了动，温热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庞。

他小声问:“一次要打几瓶？”

如今，他减轻不了苏煜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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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行……

身后传来脚步声。

耳边传来熟悉的温柔声:“……别哭。”

[ 哥哥，你要赶快好起来……]

苏煜和昨天一样，安安静静地躺在治疗舱内，手背上打着点滴。

贺森心疼地抓住他的手。

他也不想哭的，可眼泪就是往外流。

护士小姐声音轻柔地说:“贺先生，打扰一下，我换一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