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没有黏腻血腥的气息，更没有触目惊心的穿透伤。

泽曼的心脏“咚”地停顿一瞬，随即以剧烈的跳动回应着。

阿尔宾就像只小羊, 带着充沛的活力，欢快地跑跳过来，笑嘻嘻地直直撞进泽曼怀里。

可他轻抚着那松软的白发，双唇轻颤, 又贪婪地应和 了一声 。

他仿佛在控诉泽曼藏着好玩的玩具不给他一样。

那不是梦境, 那不是别人。

心脏猛地抽痛起 来，他晃神 一瞬, 被那结结实实的怀抱拉回了现实。

似乎稍有不对，他就会再次蛮不讲理地把泽曼用锁链抓住。

他仍然记得在梦境中, 在他疯狂使用魔法修补好阿尔宾的伤口之后, 无 论他怎么呼唤，那个孩子都没有丝毫回应。

泽曼哑声 ：“你不恨我 吗？不畏惧我 吗？纵使是失控，我 也杀了很多的人。”

泽曼缓缓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对方，施下隔音与结界的魔法, 独自享受着这一刻。

“爸爸？”面前的阿尔宾对他的呼唤给予回应。

他不该再回应这个称呼, 他完全没有资格被这个孩子称呼为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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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没有办法代 替那些 人对爸爸说什么，但是对我 来说，我 一点都不恨你，也不害怕你。”阿尔宾反问他，“如果我 要是变成魔物，失控后杀了爸爸，你会讨厌我 吗？”

那是他的阿尔宾真真切切经历过的事情。

本该在对方体内流淌的温暖鲜血, 却与他融为一体, 让那孩子的身体逐渐冷却。

他双手紧紧地抱住泽曼, 生怕泽曼又跑了一样，从怀里扬起 脸, 机灵的红眼睛瞄着泽曼的举动。

“阿尔宾……”他轻喃着。

泽曼注视着阿尔宾向他奔来，注视着洁净的脸颊, 脑中又浮现了浑身沾染鲜血的那个孩子。

阿尔宾笑着说：“哥哥已经全都告诉我 了！而且我 也已经知道爸爸就是龙先生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靠近那团火，感受那种恍如隔世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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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曼猩红的眼底闪过一抹愕然。

那生动的，鲜活的气息就像是在他浑身冻僵时出现在他面前篝火，炙热且梦幻。

“可恶！你居然不早点告诉我 ！”阿尔宾气呼呼地鼓起 脸，抬起 下巴，不满地数落着他，“爸爸好坏！我 明明那么喜欢龙先生，你居然瞒着我 ！”

他清冷的嗓音干涩着说：“我 杀了你。”

“我 知道呀。”阿尔宾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强调，“但那时爸爸中陷阱失控了。”

泽曼沉静的垂眸，他呼吸一滞，仿佛一个死囚在等待对他的最终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