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皓接起电话，脸色渐沉，挂断电话起身道：“我妈说沈冰清高烧不退，烧到快四十度了，让我去看看。”

“你们俩先坐。”吴阿姨说，“我去给她接盆水，拿凉毛巾敷一下额头。”

她的眼泪是烫的，和她眼角的皮肤一样烫，灼热的温度穿透他的指尖，一路蔓延到他的心脏。

“我和你一起去！”吴皓说，转头对他说，“班长，你在这儿坐会儿。”

他静默许久，在心底给出的，却是和吴皓同样的答案。

他和吴皓一起打车来到医院，找到了沈冰清所在的病房。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终究没能开口回答，听见吴皓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千言万语哽在喉中，他最终能够说出口的，却还是只有一句苍白无力的“对不起”。

谢泽阳一言不发，思绪陷入恍惚。

谢泽阳跟吴阿姨打了个招呼。

谢泽阳立刻起身，先于吴皓冲出了咖啡店。

他一怔，心中酸涩翻涌，抬手帮她揩去泪痕，指尖微微发颤。

“清清，对不起。”

“沈冰清的同学。”吴皓答道。

呼吸一阵急促，他单手扶住走廊的椅子，微微躬下身，极力克制住眼前的眩晕。

病房门被推开，吴阿姨端着水盆走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吴皓和喘着粗气赶到的丁峻明。

但我知道，我不配。

嘴角有鲜血渗出来，他屈指抹了一下，看到了手指上的一抹殷红。

“其实我……一直喜欢她。”吴皓眼睫颤抖，“想和她谈恋爱的那种喜欢。”

“班长，我特别想问你一件事。”吴皓突然抬眸看他，“你喜欢沈冰清吗？”

他闭了闭眼，嗓音低沉嘶哑。

你喜欢沈冰清吗？

“吓死我了，那就好……”吴皓说。

丁峻明看了眼熟睡的沈冰清，偏头对他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但我知道，我不配。”他苦笑了一下。

我喜欢她，很喜欢。

大抵是烧得难受，她脸颊红扑扑的，眉心紧皱着，身体蜷缩在被子里，露在外面的肩膀抖了抖。

“这个是你同学？”吴阿姨问吴皓。

他跟在丁峻明身后走出了病房，丁峻明突然转身，挥手给了他一拳。

“刚刚体温降下来点了。”吴阿姨说，“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儿了。”

他将被子向上拉，给她盖严实了些，一抬眼，看见有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你好。”吴阿姨冲他点了点头。

谢泽阳站在病床前，默默注视着她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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