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入刀(2/2)111 两王相亲(1v1 古言)
她微侧过身,和江展拉开一些距离。
他或许是想印证自己是否是昨晚那位蒙面女子。
江展逼近几步,“郡王觉得淮安景致如何?”
“若是觉得美,不如永远留下如何?”
陆玉捂着腹缓缓坐到地面上。
陆玉被冷绾扶着回了驿馆。
一下午心血白费。
账册全部被调换了。
迟夏的桃树因着水土的缘由开尽最后一波桃花,残花与鲜花交替着零落,粉嫩烂红,艳丽而斑驳。
前一刻笑意盈盈,下一刻拔刀相向。
陆玉闭了闭眼。
腹上金疮伤又引得她发痛,痛意牵扯全身,陆玉屏气将药汤一饮而尽。目光缓缓望向房梁。
“留下,做淮安土地的养料。”他狠狠望着陆玉苍白的脸颊,脸上笑意越来越大。
他踩着树影下残存的月色,施施然离去。
清账工作只能暂停,陆玉又受了伤,现在案件进度才刚刚开始就被截住头绪。
陆玉用尽力气别开脸颊,目色狠戾,“江展,你敢杀我……”
淮安郡属于他封地下的郡县,只要他想,没有人会作证他出手伤朝廷使者。他的地盘一手遮天罢了。
陆玉不可置信地张张嘴,失血过多使得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大夫开完药,冷绾将药盏端给陆玉,陆玉捧着药碗,拧着眉迟迟没饮。
陆玉神智尚在,昨夜之事哗然涌入脑海。
她如实回答,“很美。”
话语将落,陆玉不明所以,电光火石间,短匕已经骤然捅向陆玉——
江展肆无忌惮的一刀已经很清楚,他就是要让她知道,这里一切他说了算。
江展淡淡瞧着匕首上的血,随手将匕首一扔,扔在陆玉脚下。他身上丝血未沾,一派风清朗月。
“便是我失手杀了你又如何?”他声音轻似鬼魅,“宴席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给我作证,今晚,我从未离席。”
这分明是阳谋。
这双眼睛……这双眼睛似乎有些熟悉……
华丽皮囊下,裹在人皮下的心是否为人心尚未可知。
“家主,怎么办?”
即便她再叫来县尉指质问账本问题,只要县尉一口咬死,全体装傻充愣,双拳难敌多手,她将扳不动他们分毫。
冷绾跟随陆玉多年有治伤经验,简单给陆玉止血包扎后,架起陆玉准备回驿馆叫大夫。陆玉心存顾虑,回转账库。
江展忽然歪头,掐住她的下巴打量她的眼睛。
账本册目还是如常堆积在公案上,陆玉翻起下午看的最后一本,心头一紧。
拼着最后的力气,陆玉打掉他的手,抬腿袭他下盘,江展轻松躲过,旋身扬起袍摆,顺势将匕首拔出。
“你惹了我,算是惹上疯狗了。”
陆玉大惊,抬手迅速格挡,刹那间力不从心,江展步步紧逼,利刃入腹,直逼得陆玉后退,将她狠狠按在枝丫横匝的树背上。
是条体面的疯狗。
灭,映出他眼中不定的明暗。
陆玉喘息片刻,捂着腹站起来,冷绾许久不见陆玉回转,正寻过来,大惊失色,“家主,怎么会……有刺客……”她拔剑警惕,陆玉摇头。
江展还在好整以暇的看着陆玉,目色终于温柔了些。仿佛手中的匕刃不存在。他眉目稍显困惑,一直盯着陆玉几近涣散的眸子,继而伸手想要捂住陆玉的口鼻。
弦光如薄霜,落在她肩头。叶隙漏月,她的脆弱失力一览无余。
花瓣簌簌,血流如注。
背对着月光,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这话问的奇怪,陆玉心中迟疑片刻,将目光投向庭木。
陆玉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江展是条疯狗。
江展有备而来。今晚的一切几乎可以确定就是他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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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展笑得冷漠,“我不杀你。我只要你痛。”他在军中时跟随军医学过一点医术,知晓人体要害部位。
他又将匕首往里捅了捅,陆玉吃痛握住他的手。
“陆时明,这只是个开始。”
“我不管你是谁。从今往后,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好过一天。”
迅速将看过的账册过目,陆玉失力,碰倒堆积的账簿,哗啦啦落了一地,冷绾眼疾手快扶住她。
笑意真假难辨,杀意汹涌如潮。他看起来甚至还在克制,克制见血后疯狂的破坏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