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瓮声瓮气，显然还带着怨。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坏女人？”

为了避免轮椅碰撞，客房里多余的桌凳都被清走了，房间显得格外空旷冷清。霍依娜背对着林知言坐在窗边，低着头，脑袋上罩着宽大的暗色红蓝羊绒披肩，环抱双臂，活像一只包裹严实的蚕茧。

林知言将外衣搭在椅背上，打字说：【我去吧，正好想和她谈谈。】

“我去看看她……”关倩尴尬笑笑。

房门砰地一声摔上，又因反震力弹回了墙边。

【好吧，我承认我对你有些不可告人的想法，谁叫大小姐皮肤那么白，长得那么好看，我每天陪你洗澡，难免有些见色起意、心神摇荡……】

见没有回应，她试探性将门全部推开，外头瞧见里头的场景，不由失笑。

【难道我不做你的助浴师，就进不了霍家了吗？耍小孩子手段解决不了问题的，对不对。】

【我们谈谈吧，nana。】

“你还是老样子，只会通过表面看人。对你笑的，你就以为是好人；对你凶的，你就觉得是坏蛋……天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好骗的人。”

霍大小姐对林知言的爱恨情仇，可谓是都刻在了脸上。

门半开着，林知言礼貌性敲了敲门。

“林知言，你有病！”

霍依娜深吸一口气，抬眸厉声说，“让你离霍述远一点非不听，你会被他害死的！”

林知言歪头靠在边柜旁，打字转换语音：【你怎么想的呀，竟然真去投诉我性-骚扰了？】

霍依娜抬头瞪她，口头禅脱嘴而出。

霍依娜沉默，像是在做一番艰难的思想斗争。

林知言笑着眨眨眼。

林知言作势思考：【我该说实话，还是说好听的话？】

林知言安静站着，并不催她。

“谁准你进来的？出去！”

眼见着霍依娜又要炸毛，她这才轻轻一笑，打字说：【没那么严重，你只是一个不知道如何正确表达情绪的小孩儿。】

林知言熟稔地找到自己的室内拖鞋换上，刚进客厅，就见原本在练钢琴的霍依娜摔了琴谱，摇着轮椅径直回了卧房。

【你说什么？】她盯着霍依娜。

霍依娜拧眉，显然是对“小孩儿”三字过敏。

小爆竹似的一点就炸，还是原来的味道。

林知言心中一震，不好的预感如阴冷的潮水涌上心头。

她心平气和，转身将房门掩上，转换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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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霍依娜僵硬开口。

霍依娜别过头去，将羊绒巾裹得更紧了些。

开门的是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