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循眼中流出两道血泪，心痛得将要窒息。

此时长远带着春桃也到了，春桃刚从马上下来，便跛着足踉踉跄跄的跑过来。

他上前拍拍卫循的肩膀，轻声道了句，“节哀。”

京兆府和侯府的侍卫们在庄子里搜了七天七夜，只找到阿鸢的狐皮大氅和外衫。

卫循七天七夜没闭过眼，此时眼中都是血丝，听到齐少尹的话，他死死盯着对方，声音嘶哑而低吼，“阿鸢没死！她没死！”

“长远，带人将这河水抽干！”

他人已经有些疯魔，极力维持着镇定。

哑妹指着河边，神情惶惶。

“阿鸢失踪的河边在哪？带我过去！”

他要找到阿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春桃还是不愿相信阿鸢死了，殷切的看着哑妹。

哑妹手足无措，她脑子向来笨，又不会说话，今日大家都在找谢娘子，可谢娘子明明告诉她会在这里等她啊。

“主子，得罪了。”

怎么就不见了呢……

齐少尹知道他是疯了，连忙唤长远，“快！快把你主子带回去！”

刘嬷嬷既难过又害怕，谢娘子出了事，她们这些当下人的难辞其咎，可若瞒着，等卫循自己发现，那后果只会更严重。

他的阿鸢那么乖，怎么会死呢。

春桃知道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卫循眼前发黑，抖着手将那绣鞋接过来，胸口锥心的疼。

只是此时鞋子上沾满了淤泥，将那鸢尾也染脏。

“哑妹，你伺候主子，一定知道主子在哪里对不对？”

绣鞋很精致，鞋头绣了一丛鸢尾，正是阿鸢的手艺。

“主子……”

“就是这里，昨日谢娘子要出来走走，老奴们以为在庄子里不会有事，就没跟着，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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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早上一堆人过来搜寻过，雪地里散落着脚印，早已看不出阿鸢跌落入水的痕迹。

卫循心头血哽在喉边，浓郁的血腥味让他眼前晕眩。

长远此时已经顾不得规矩，抓住卫循的胳膊，手背为刃砍在他后颈。

“啊啊！”

她跪在河边，泪流满面，“主子，您怎么不等等春桃……”

可卫循哪里愿意走，他的阿鸢还没找到，他根本不敢走。

阿鸢没了，卫循不能再倒下。

她挥舞着手大叫，被春桃一把抓住。

齐少尹跟卫循共事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样。

刘嬷嬷现在就盼着阿鸢没出事，世子爷能快点找到他。

哑妹看着突然活过来的人，一脸惊诧，“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