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应呈声音很冷：“等会再说。”

傅应呈在门外弓着身，单手搭着门把手上，姿态随意，手指在门锁键盘上接连按了几下。

那也没办法，谁让孩子正好病了。

“不用了吧。”季凡灵有点退缩，但是手腕被傅应呈牢牢握住，没给她挣脱的余地。

“哦，我不知道你在……”季凡灵捏着指尖慢慢道。

季凡灵不明所以，伸手过去，被他隔着外套袖口握住了手腕。

门没开。

区区几公里，不坐车也无所谓，她随便散着步就回去了。

一下接一下地敲。

傅应呈迈步，从她身边走到门外，语气很淡：“过来。”

女孩纤细的指尖搭在冰冷的指纹锁上，微微压扁，手指下方的凹槽亮起，顺时针闪烁一个绿圈。

是她来得不巧。

男人穿着白衣黑裤，长袖衬衫的扣子一直系到最上面一颗，浅色的贝母扣在玄关处的顶灯下反射着矜冷的光泽。

季凡灵又硬着头皮等了一个小时。

早知道该找傅应呈借点零钱……

不必敲，也会向她敞开的门。

傅应呈握着她的手腕，往前轻送。

等了一会。

季凡灵立刻闭嘴了。

女孩叹了口气，安静地走了。

按上，松开。

什么事会让他晚上出门？

她有了一扇。

傅应呈放开她的手腕，直起身，瞥了她一眼。

季凡灵唇角一点点落了下去，直到压得平直。

“叮咚”一声，指纹锁发出认证成功的提示。

季凡灵心里蓦地松了口气：“害，我还以为你不在家。”

那一声叮咚，恰好，补上了季凡灵心脏漏跳的一拍。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来的时候丝毫没觉得冷。

按上，松开。

估计是做ct排队，周穗一直没回来。

她很烦自己这样，像条讨厌的流浪狗一样到处觍着脸麻烦人，耽误孩子看病，打搅别人开会，求他们给自己一个地方住……

可这要她怎么开口，说周穗让我去你家住几天吧。

按上，松开。

到处都是生病的儿童，个个跟热水壶开了似的尖声大哭，哭得人心烦意乱。

季凡灵有点慌神，用力揉了揉脸，不死心，又上去敲门，由轻到重，由慢到快，越来越急。

一路走回傅应呈家，季凡灵脸都冻僵了，抬手哈了口气，轻轻扣了扣门。

……

过了五分钟，门突然开了。

“在书房开会，没听见。”镜片后男人的眉心微微蹙起，神色不愉。

或许他在家，只是不想再让她继续住了。

一直在敲别人的门。

“……伸出一根手指。”

回去时，风却好像变得更大了些。

季凡灵为刚才的事心虚，难得的听话，乖乖凑过去。

“你要是开会，我可以在门口等的。”

再回去找周穗，似乎也没这个必要。

季凡灵这才看到他戴的蓝牙耳机。

出了医院，季凡灵才想起自己仅有的两块钱，来的时候就花完了。

傅应呈转眼看向她，抬手点了下耳朵，嗓音放低了些：“……不是在跟你说话。”

是因为她自作主张用了拖把，还是因为她的湿衣服把水滴到阳台上了？

季凡灵愣了一下，料想应该是傅应呈出门了。

季凡灵反应过来：“等等，你要把我的指纹加上吗？”

一瞬间，她心底无端冒出另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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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就再住一晚，其实没必要……”

傅应呈：“手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