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坐上桌大家就不好再问，自觉把傅应呈身边最好的位置让给了季凡灵。

她太清楚傅应呈眼神的意思。

……

不对，年龄对不上。

季凡灵插不上话，就只能吃饭。

一群人懵懵懂懂地上楼去了，一路忍不住互相使眼色。

季凡灵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端杯，囫囵灌了几口果汁。

或许因为舟车劳顿，他身上带着股很明显的阴沉倦气。

傅应呈一言不发，冷冷接过，低头，衔在了自己唇边。

季凡灵对餐桌座次尊卑毫不敏感，没什么反应地就坐了。

可恶。

他们没疯呢吧？

从旁观的视角看，女孩抽着烟突然不想抽了，随手把烟丢给傅应呈。

难道是年初从港城迁回来搞新能源的季家？

之前苏凌青说想约季凡灵出来玩，傅应呈没有阻拦。

他抽她抽剩的！

她这理所当然、毫不推诿的一坐，立刻引得沈枝和熊庄对视了一眼，两人大脑同时飞速旋转。

看来他不在，人过得还挺滋润。

动作却如此自然，如此熟练，如此默契。

怎么。

女孩心虚地低下视线，走了过去，走到傅应呈面前。

那她到底什么来头？

她是傅应呈祖宗？？？

周围吵吵闹闹。

嘴里叼着烟，吞云吐雾，手里熟练地抓打着麻将。

她认命把抽了一半的烟从唇边摘开，自觉上交，直直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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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视线在她的眼睛，眼下结痂的伤疤上滑过，最后定格在她唇边的烟上，猝然冷了下去。

两个人从头到尾不说话。

。

几秒过去，愣是鸦雀无声。

谁知一上楼，就看到女孩一条腿屈着，不拘小节地踩在凳子上，气质又痞又恹，浑然一体。

不对，那家没有女儿。

他以为苏凌青心里多少有点数，带她去做羽毛球这种健康积极的活动。

这是什么概念！

有的暗地里用胳膊肘捅苏凌青的腰，逼问女孩什么人啊，苏凌青嬉嬉笑笑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正面回答。

在场唯一一个做了心理准备的苏凌青咳了咳，率先找回自己的声音：“都愣着干什么，去楼上吃饭吧，早吃早回。”

接了也就算了，他还放嘴里了。

安静得像是死光了一样。

以傅应呈的洁癖程度，这种带脏的东西碰都不会碰，不发火就算好的，可他居然一声不吭地接了。

其他人还在热火朝天的寒暄，熊庄说十一个小时的飞机，又晚点三小时，傅总辛苦，苏凌青插科打诨说我也辛苦，沈枝笑骂说你辛苦个屁，灵妹妹替你大赢特赢，你坐享其成。

真他妈要把人逼疯了。

季凡灵：“……”

……

她向来吃饭没耐心，习惯性盯着傅应呈看，一旦傅应呈不注意，就偷偷塞一大口进嘴。

谁知他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时候回。

难道是前年退休的季局孙女儿？

傅应呈偏头，警告地看她。

张口闭口傅应呈。

不就偷偷抽了根烟。

周围所有人齐刷刷哑声。

姓季。

一瞬间，仿佛按下开关。

还胡了。

几人暗自腹诽，在傅应呈面前却并不乱打听，和平时一样，聊些工作啊旅游啊球赛啊各家八卦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