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手指蜷了下，干巴巴道：“我在你眼里就什么都不能干？”

他蹲在她面前，身形依然高大，身躯投下的影子隐隐将她笼住大半。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言不发，各揣心事。

然后，翘着唇角。

“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把书盖上。

季凡灵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你是……”在意我。

季凡灵放弃了，绷着眼皮道：“你是在影响我背书。”

这他妈的。

女孩眨了下眼。

手机刚打开，门就开了，傅应呈进家，季凡灵立马把手机丢到一边，嘴里装作念念有词：“覆压三百余里……你去哪了？”

傅应呈睫毛低了低，喉结很轻地滚了一遭：“……是想跟你道歉。”

傅应呈定定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心情好了一点，唇角勾了下，把药瓶递到她手里，站起身。

季凡灵心尖突地跳了下。

他去哪为什么不跟她说？

等他回了书房以后，季凡灵缩回脑袋，打量着手里的药瓶，晃了晃，胡乱在手腕上喷了两下，然后又开始盯着药瓶发呆。

大晚上的，傅应呈出去干什么?

“下楼拿药。”傅应呈说。

季凡灵牙根紧了：“……不是，你特么成天在家偷听我说话？”

男人终于被她吞吞吐吐地搞没耐心了，眉心微蹙：“我什么？”

季凡灵腾的坐直了，一把将药夺过去，不自然道：“当然会，我有什么不会的。”

季凡灵攥着药瓶，仰头看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季凡灵：“我知道你是……你是……”她看着傅应呈的眼睛，有点说不出话来。

也太小题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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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应呈：“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太阳?”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她当做一个很娇贵的东西一样对待。

“天日，隔离天日，骊山朝北……北构，草。”

傅应呈没搭话，去洗了个手，走过来将药递到她面前：“给你的。”

似乎是，想拉着她的手，帮她上药的意思。

她只好开始临时抱佛脚，仰摊在沙发上，必备课文小白册盖在脸上，看一句背一句。

……”

傅应呈抬眼和她对视，眼瞳幽漆如深潭。

“喷雾，”傅应呈垂着眼，比了个手势，“喷在手腕上，止痛清淤。”

“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太阳……”把书掀开。

更恶心了。

算了，他进出自己家，跟她有什么关系。

晚上吃完饭，季凡灵照常写作业，突然想起明天语文老师说要课上抽背。

“你头还在痛啊?”季凡灵蹙眉。

他去哪了?

傅应呈走出书房，季凡灵刚好把书掀开，乌黑的眼珠侧过去，看着他拿着手机，换鞋，出门。

季凡灵心不在焉，嘴上嘚吧嘚吧念经，一句话都没往脑子里进。

“会用么，”傅应呈语气很淡，伸手拆开包装，上下晃了晃喷雾，蹲下来，左手掌心伸出来。

三个字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她吸了口气，张了张嘴，看向旁边：“犯不着，我知道你当时是……”担心我。

“……啊，你认真的?”她迟疑道。

……

季凡灵疑惑地看他：“我没病啊?”

女孩噗嗤一声笑了：“别上药了，赶紧打120把我拉去抢救吧……”她的笑意碰上傅应呈的目光，弯起的唇角凝固了。

过了几分钟，她丢开书，抓起手机想给傅应呈发消息。

过了会，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抓起笔，一笔一划地在药瓶上写名字。

偷偷地，描了一遍又一遍。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