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过半，万籁俱寂。

晴直起身，冲着许霜辞的脸上闻了闻。他脑袋一甩，耳朵软弹地颤了颤。

晴收回许霜辞背上的爪垫起身，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晴早上起来就出山洞看了一眼，昨晚扔的鱼内脏已经没有了。

晴出门去雪地里滚了一圈，照旧在火堆边将毛毛烤暖和，才钻进被窝里。

许霜辞揉了揉他脑袋，飞快收手。

雪地里有爪子踩雪发出的嚓嚓声。隔了一会儿，还有拖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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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绒绒的，小小一个。

他站在门口，隔着缝隙向外看。

往前，轻轻碰了下许霜辞的脸。

一个雪季过去，金色大陆上不知道伤了死了多少兽人。但熬过雪季的兽人，生命又得以延续。

火堆里的木柴快烧完了，洞内光线微暗。

晴两个眼睛盯着鼻尖，傻兮兮的。

“保护鼻子，防开裂。”

圆耳朵一抖。

不过五日，曾今厚度达到一米的雪消失得只剩浅薄一层。

许霜辞一笑，给他揉散。

“不喜欢。”

许霜辞龇牙，转身就找了兽油出来往脸上擦。

晴目光闪烁，闻到风送来的腥味儿还有陌生的兽人味儿。他眯了眯眼睛，但并没有走出去。

脸皮红得不正常，像以前在部落里看过的亚兽人被冻烂了脸的前兆。

此后一个月，晴都将拿出去的内脏放在原来的位置。

看着他们离开，晴回到窝里。

声音很细微，也消失得很快的。

就像是许霜辞身上沾了除了他以外其他兽类的味道，让他讨厌。

想给他舔干净。

雪化的速度是惊人的。

许霜辞蹲在小溪边，手指沾了沾清澈的溪水，惊奇道：“这么快就有小鱼了。”

许霜辞迷迷糊糊感受到他躺进被窝，只当他起了夜。翻个身，又趴在了他毛毛里。

“要裂了。”

“不喜欢也得涂。”

来的兽人胆儿挺大。

“不好闻？”许霜辞问。

路过大猫时，顺带往他鼻尖上沾了一点。

晴等了一会儿，在雪中分辨出了悄悄离开的小东西。

一夜无事。

“从河里回来的。”晴抖了下耳朵，不甚在意。

他悄悄注意着来找食吃的小东西，确认是幼崽后，就没有驱逐。

他悄然睁眼。

是猫族。

“睡觉吧，我困了。”

忽然有一声微不可闻的细想被晴耳朵捕捉。

但看着像是幼崽。

雪化春回，山洞边的小溪又叮咚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