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经天才迷糊地应：“……嗯？”

“是很久了吧，好像是我刚搬到五楼不久。”

经天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她迫切而期待的眼神，宠爱地笑了笑，他当然不会再吝啬地隐瞒：“那时候想的，但也不是马上，那时候好像不是观鲸期，我知道鲸鱼一般冬春回亚热带，所以……想了想时间应该差不多。”

心底一道惊雷炸开，郑予妮立刻仰起脖子看他：“——你怎么知道？”

“……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啊？”

“哦，好像不是你告诉我的，是中午你在办公室说的，我听见了。”经天是闭着眼睛说的，语气和神情一样淡定，不紧不慢地陈述着这件于她而言心花怒放的惊喜。

她刚要开口骂人，就听见经天迷迷糊糊地说：“宝贝，我好困，我们睡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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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情动如珠玉一般叮呤当啷撞了一地，明明是这么惊爆又珍贵的事，他怎么还能这样昏昏欲睡！郑予妮迫不及待地摇醒经天：“什么啊？你听见了，那你是现在想带我去的，还是那时候就想的？”

关灯时不到十一点，现在却已过两点，亲热起来总是这样，她明明觉得没多久，明明还觉得不够，几个钟便这样溜走了。她的目光骤变温柔，乖顺地窝回他怀里，轻轻应了声：“好。”

他已起了微微的鼾声，好不容易才能拼凑起涣散的意识：“……很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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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予妮愕然地看着他，没有一丝眨眼。这场游戏果然全盘尽在他掌中，就连时间都能精准把控，早在半年前他就设想了半年后春暖花开时带她去看她爱的鲸鱼，可半年前的她——却每天陷在不该爱上他的泥沼中挣扎。

可她睡不着——他几句话实在太意外之喜，要她怎么冷静？她忍不住喊他：“经天。”

郑予妮立时火冒三丈，她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可她实在气急了——凭什么？他明明都想好了，凭什么让她苦苦等待和煎熬了半年？

，北京五月会舒服一点，现在还比较冷——不过你不是想去看鲸鱼吗？鲸鱼四月就走了，我们要不要先去看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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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予妮一时都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我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记得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

郑予妮几乎喜极而泣，不再强迫他了，抱紧他说：“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