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凡一手抱着作业本，一手拿着手机，兴奋地连跑带蹦。

男孩依旧散漫的声音从外面的走廊远远传来。

顾惜凡从出生就待在一起这件事，盛景一早就知道。这件事本来不算什么，如果他没意识到自己感情的话。

“恭喜你啦，”盛景抱走她怀里的一大摞作业本说，“快去吧，我帮你交作业去。”

初中毕业前夕，顾惜凡的妈妈再婚了，想移民澳洲，打算给顾惜凡转学。

“你说什么啊？”

那天三个人聚在盛家，打算要看顾惜凡上次拍的电影。客厅里安静得沉闷，只有打开碟片盒的咔嚓声，按下影碟机按钮的嗒嗒声。

“别总熬夜啊你！”俞洵无奈地喊。

“有什么奇怪的。喜欢你呗。”

这大概就是，明知故犯的代价。

她像个长辈似的感慨：“真是长大了。”

“你怎么开始虐待小孩了？”俞洵打趣。

“困，”他倦懒地抬手挥挥，“我回去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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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回应在空荡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洪亮。盛景回头看，顾惜凡愣在原地，震惊地张大了嘴。震惊的程度就像一个亲姐姐听到自己亲弟弟说这话一样。

他笑：“你真信了？”

意料之中，顾惜凡呼出口气，拍着胸口说：“哪家姐姐听到亲弟弟说这话不吓人的。你这臭小子，可别再乱说话了！”

他像坐在树下乘凉了很久很久，第一次抬头看，突然发现树上结满了橘子。他为一树亮眼又青春的色泽而喜悦，但不用尝，他都知道橘子是不甜的。

什么事都忘到了脑后，顾惜凡上前去拉着他，高兴地分享那个好消息。

顾惜凡眨眨眼，觉得神奇。盛景这小孩，原本只会撒娇卖乖躲事儿，懒散得不行，这阵子却一反常态，让他帮什么忙他都帮，现在更是会主动帮忙了。

盛景没接茬她的玩笑，一边往前走，一边散漫地开口。

“盛景！我试镜通过啦！”她停在盛景课桌前，明亮的眼睛扑闪扑闪，“一会儿就要去跟导演见面了！”

13love is over

盛景朝她做了个鬼脸，漫不经心的样子让人看了想揍他。顾惜凡才冲上去拍他一掌，刚结束社团活动的俞洵就从前门进来。

盛景从他俩身旁走过时，俞洵问：“我和她一起去。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啊？”

“知道了。”

“我还奇怪呢，你突然对我这么好！”她笑，“是长大了，知道孝顺长辈了！”

他应该低下头，不去看，但他却站起来，探入枝叶间摘下橘子吃了一口。果然，酸涩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