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出车祸才过去半年，好不容易挺过去，现在又来。”

早知道绿豆糕会被儿子吃掉，她就不会做。也许从一开始跟林琬学做糕点便是错误的选择，她不该存着害人的心思，如今这业报落在儿子身上，痛在她心。

严禛说：“我在。”

“严扬！”

乔逆花坛边找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姑娘，递出一张纸巾。严芭抽泣着擤鼻涕，非常响亮。

林琬劝道：“爸，你身体不好，先回去歇着吧，这里有我们守着。”

会怪他吗？

“我不回去，我等我孙子醒来。”严老坐在走廊冰冷的钢制长椅上，一副泰山不移的架势。

他望着哭得凄凄惨惨的方檬，叹道：“造孽啊。”

方檬双手捂脸，痛哭失声。

……

他这种烂大街的安慰毫无作用，严芭双臂抱膝，脸埋在胳膊弯里，依旧啜泣不止。

三小时后，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大哥……”严扬哑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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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在小竹竿上去粘知了玩，在太阳底下待得太久不小心中暑晕倒，睁开眼睛时候躺在大哥的怀里，也是只见大哥的嘴在动，听不清说什么。

乔逆只得说：“哭吧，说不定能把上天感动。”

“嫂、嫂子……”严芭抽噎，“严扬醒来了吗？”

那时候，他觉得有一个大哥真好，即便听不清他说的话也没关系，他知道自己被关心着。

严扬笑了一下，那笑容比月光还要缥缈轻柔，嘴唇翕动，猛然吐出一大口血。

严俊国焦躁地捏着鼻梁骨，指责方檬：“你还有脸哭，严扬这样都是你害的！”

方檬泪眼婆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而现在，他听不清，心里却只剩下凄凉。

“你们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严老嗓音苍老粗哑，显得尤为疲惫。他平时基本不用拐杖，但在得知严扬中毒晕厥的时候，气血上涌，不得不用拐杖撑着赶来。

“没有。”

方檬不必说，眼睛已然红肿成了桃子，还在抽噎不住；林琬没有半句安抚，任谁面对一个想要害自己孩子的“凶手”，都不会有好脸色。

严俊国没了声。

乔逆笨拙地安慰：“严扬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他的母亲要害他大哥，大哥会说什么呢？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严扬为什么会躺在重症监护室？他中毒了！很严重！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今晚！”

乔逆手掌搭在她肩上，安抚地拍了拍。

严老拄着拐杖，目光如鹰打量自己的儿子与儿媳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