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今点开与陆余聊天的界面，在对话框输入半天，又全部删除。

乔今说不出。

这时，陆余发了一条微信：下楼

要不认个错？

乔今强忍心脏那阵锥刺般的疼，手指攥紧大衣边缘，好像这样就能汲取一点力量，强迫自己作出决断：“你以后还是不要来找我了。”

驾驶座车门打开，陆余定定地看着乔今。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与蒙眬夜色，乔今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觉眉眼深邃，身上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霜雪气息。

……好个屁。乔今瞬间失落到谷底，他真的好想陆余啊。

陆余：我在你小区外面

“当然不是！”乔今急道，嗫嚅重复，“真不是……”

“陆老师，”乔今抬头，“陆声还不满十三岁，他需要你。”

乔今：“……”

“天气冷，出来也不知道加件衣服？”陆余神情淡然，给他紧了紧大衣。

乔今有点不敢与之对视，怕深陷其中。

乔今愕然，嗓音干巴巴的：“我现在，真的有很多麻烦。你也看到了，有人……想要我死。”

这天晚上下了点雪，温度直逼零下五度，乔今下了楼才觉着冷，小跑出小区。

陆余大步走来。

语毕根本不敢看陆余的表情，仓皇而逃。

陆余替他说：“因为怕连累我，所以才疏远我。是这样吗？”

“既然这么想见我，为什么这么久不联系？”

简洁有力的两个字。乔今怀疑自己眼花，定睛细看，没错，陆余确实发了信息给他，时隔半个月。

裹挟着暖风与若有似无的檀木香，大衣披在乔今身上，为他遮寒挡雪。

乔今讷讷叫了一声：“陆老师……”

几乎没什么犹豫，乔今立即出了门，连鞋子都没换，也没加件衣服。

左右张望，几乎一眼看到路灯下宝石蓝的玛莎拉蒂，乔今的脚步却忽然迟疑下来。

纠结到头秃。

“真打算一辈子不跟我来往了？”陆余问。

“那是怎样？”

“因为某个小没良心的晾了我半个月。”

像是不介意再多等一时半刻，陆余抬手轻轻拂去乔今头顶的雪晶。

是他自己先疏远陆余的，现在后悔的也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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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今：陆老师？

陆余脸色微变，“所以你就把我推开？”

这样也好。

陆余默然。

“……”乔今垂下脑袋，他就是那个小没良心的。

乔今喉结滚动了下，嗓音比雪还轻：“陆老师，你怎么来了？”